第5章

云宗的后山跳入了万丈深渊。
那一夜，天降血雨，地裂山崩。三位祖师拼尽最后的力量将殷无邪的神魂封印，说他入魔了，说他疯了，说他是祸乱天下的凶神。他们写进了宗门史书，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传了千年。没有人知道殷无邪为什么疯，没有人在乎一个散修的命，更没有人记得那个被囚禁了三年的灵族王女。
姜念死了，在坠入深渊的那一刻死在了殷无邪怀里。但殷无邪用轮回镜最后的力量保住了她的一缕魂魄，将那一缕魂魄送入轮回，转世重生。而他自己则把自己的神魂封入了那一缕魂魄之中，以千年不灭的执念，等她回来。
千年之后，她回来了，就是我。
我在藏书洞里把这本手札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月光从洞口照进来，照在我颤抖的手上，照在那页泛黄的纸上的最后一行字。那行字不是古人写的，是用新鲜的墨迹写上去的，笔迹我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那是我梦里那个人的字。
“念念，你终于找到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猛地回过头，洞口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发垂在肩侧，眉心那道血红色的竖纹微微发光。不是年轻清俊的月白长袍青年，而是那个我一直以为的凶神，那个低沉嗓音、冰冷面孔的殷无邪。他比梦里的样子真实了太多，真实到我甚至能看到他衣袍上细密的纹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雪后松针的气息。
“殷无邪。”我叫出了他的名字，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叫出他的名字。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情绪波动，像是一根绷了千年的弦终于被人拨动了。
“你想起我了。”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口井，但不敢喝，怕一喝就再也走不动了。
“你为什么不在梦里跟我说这些？为什么要让我自己来找？”
“因为那些记忆不是甜的，我不想让你再尝一遍。”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但你必须要知道真相，因为十八岁那天你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