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说：“林越，***走了也不说一声，老子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说没有，就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他说什么叫该走的时候？我说就是任务完成了。他听不懂，我也没打算让他听懂。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
第二天，我坐上了一趟开往南方的列车。没有目的地，只是想离开。十次循环，十次入伍，我从来没有真正看过这个**。每次都在军营里，每次都在训练场上，每次都在任务中。祖国的山河，我只在作战地图上见过。现在，我想亲眼看看。
第一站去了海边。站在礁石上，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浪花打在脸上，咸的。我想起某一次循环在海训场的时候，一个战友被浪卷走了，我跳下去把他捞上来。他呛了好几口水，咳了半天，说“林越你救了我一命”。我说“你欠我一顿饭”。后来那顿饭一直没吃上，因为那次循环结束我死了。我站在礁石上，对着大海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浪太大了，声音被吞没了。但他应该听到了，不管他在哪个循环里。
第二站去了西北。**滩，一望无际，天地之间只有风和我。以前在这里搞过演习，坦克开过去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那时候觉得苦，觉得累，觉得为什么要受这种罪。现在站在这片土地上，忽然觉得那些苦和累都是有意义的。这片土地值得被守护，这里的人值得。我在**滩上捡了一块石头，放在口袋里。石头是温热的，被太阳晒了一整天。
第三站去了边境。不是去执行任务，是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去看了看。界碑还是那块界碑，只是站在界碑旁边的哨兵已经不是以前那些人了。我远远地看着他们，没有上前。哨兵换岗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的动作让我愣了一下——他整理枪背带的方式，和我在某次循环里教过的一个新兵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他。也许不是。也许就是。不重要了。
我走过了很多地方，见过了很多人。在城市里、在乡村里、在工厂里、在田野里。他们都是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他们不知道有人在替他们站岗、有人在替他们负重前行，这是好事。不需要知道，只需要好好活着。
有一天，我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