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晶吊灯上抠下来的“钻石”——
我拿起一颗，对着手机闪光灯照了照。
施华洛世奇水晶。
一颗大概值三百块，一共十二颗。
我把它们拨到枕头边。
当夜灯吧。
全部加起来，差不多一百八十万。
普通人够活好几年。
但比起五千万，零头都不到。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折了好几道的骨髓配型协议。
说实话，拿这东西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保险柜开着，里面的东西看着就贵重，先抢了再说。
协议封面写着：A城协和医院——骨髓移植配型报告。
患者：沈伯钧，68岁，急性髓系白血病。
预备供体：沈栀，18岁。
我翻到第二页，是人类白细胞抗原基因分型检测报告。
六个关键位点，全部吻合。
我盯着数据看了很久。
爷爷生病后，我自己查过很多资料。
HLA六位点全合，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概率是十万分之一。
在同胞兄弟姐妹之间是四分之一。
在父母和子女之间，至少三个位点能对上，但六个全合极为罕见。
除非是隔代遗传中出现的高度纯合。
说白了——我跟沈伯钧，大概率有直系血缘关系。
可按照“抱错”的说法，我跟沈家没有任何血缘。
那这个完美配型怎么解释？
十万分之一的巧合？
我翻到最后一页，角落有一行小字。
检测委托方：安和医学检验中心。
委托人：宋锦年。
亲子鉴定是宋锦年选的机构。
骨髓配型是协和医院出的。
两份报告，两个机构。
一份说我跟沈家没关系。
另一份的数据，指向一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窗外排烟管道呼呼作响。
楼下**摊老板扯着嗓子喊：“十五号桌腰子好了——”
我把报告塞进枕头底下。
明天，我得去一趟安和检验中心。
03
安和医学检验中心在城西一栋破写字楼里。
三楼，两室一厅改的，门口招牌掉了个角。
就这地方，出了一份决定我命运的报告。
我没直接进去要数据——那不现实。
我在对面的奶茶店坐了一下午，点了一杯九块钱的柠檬水，盯着检验中心的门口看。
下班时间，出来一个小姑娘，工牌还挂在脖子上。
我跟上去，在地铁站“不小心”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