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偶尔醒来，眼神也是涣散的，嘴里喃喃着一些听不清的胡话。
“火锅……我要吃火锅……”
“林薇，这个季度的财报……不对……”
“别打我……别打我……疼……”
每听到一句，我的心就被凌迟一次。
张嬷嬷端来参汤，低声劝我：“太后，您也一天没进食了，保重凤体要紧。”
我摇摇头，目光没有离开苏晴的脸。
“张嬷嬷，去查。”
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查清楚，当年兰妃‘暴病而亡’的真相。查清楚，是谁把她送进冷宫，又是谁，下了封口令。”
“还有，”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查查，这十多年来，负责看守冷宫、给里面送饭的都是些什么人，现在又都在哪里。”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件事，绝不简单。
能瞒过我这个太后的眼睛，在后宫里布下如此天罗地网，将一个活人折磨成这副模样，还让所有知情者都“意外”死亡，幕后黑手的权势，必然滔天。
而在这座宫里，权势能大过我的，只有一个人。
我的儿子，皇帝，赵恒。
我不敢，也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
5.
赵恒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皇后，行色匆匆地赶到了慈安宫。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晴，眉头立刻紧紧皱起，“您怎么把一个疯子带回了寝宫？这要是冲撞了您，可如何是好！”
皇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母后，后宫污秽之人，怎能近您的身？不如先送到偏殿，让奴才们好生看着，免得出什么意外。”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她不是疯子。”
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她是兰妃。当年‘暴病而亡’，如今又活过来了的兰妃。”
赵恒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母后，您说什么胡话。兰妃早就死了，您是知道的。”
他试图安抚我，“这不过是个长得有几分相像的疯女人罢了。您是思念故人，看错了。”
“是吗？”
我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抬起苏晴的手腕，露出那朵鸢尾花纹身。
“陛下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