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总，”我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做工作汇报，“走廊里人多，您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我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挪了半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臂。我的动作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整理了一下头发，但实际上我成功地把我们之间的距离从十五厘米拉开到了半米。
傅司珩的手还撑在墙上，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但他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盯着我看了两秒钟，像是要在我的脸上找什么破绽。
我面不改色。
终于，他笑了。那笑容很好看——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形，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一小排整齐的白牙。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大概也会被这个笑容击中心脏。
但我不会。我苏念，从今天起，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事业机器。
“傅总，”我趁他还没说别的，抢先开口，“我找您是有个工作上的想法想汇报。关于行政流程优化的方案，我写了一份初步建议，方便去您办公室说吗？”
我说得滴水不漏。既转移了话题，又把我们的关系重新界定在了“上下级”的安全范围内。你看，我是来汇报工作的，不是来和你搞暧昧的。
傅司珩收回了手，**裤兜里。他今天穿了一双深棕色的乐福鞋，裤脚刚好搭在鞋面上，露出一小截脚踝——好吧，我承认这个男人确实很会穿，而且身材比例好得离谱。一米八七的身高，往那一站就把走廊的光线都遮去了大半。
但我是搞事业的，搞事业的。
“行。”他说，低头看我时眼里还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舌尖含了一颗糖，“走吧，苏念。”
他叫我的名字。“苏念”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上了一种很奇怪的温度，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他在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品味。
我可能是想多了。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他按下顶楼的按键，然后转过身，面对着电梯门。从电梯的镜面反射里，我看到他在看我。不是那种随意的、上司打量下属的眼神，是一种很专注的、近乎贪婪的注视，好像我是一件他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东西。
我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心里那个警铃一直在响。
不对。原书里傅司珩对苏念的态度明明是“可有可无的工具人”，他连她的全名都记不住，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是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我的记忆出了偏差？
不管怎样，只要我保持清醒，别像原主那样傻乎乎地动心，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电梯到了顶楼，我跟着他走进总裁办公室。这是一间足有两百平的开放式空间，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办公桌是黑胡桃木的，上面只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相框。我没看清相框里是什么照片，但我注意到相框的位置很微妙——放在电脑屏幕的左边，正好是傅司珩坐下来时一抬眼就能看到的角度。
我收回视线，开始汇报。
我说了大约十五分钟，把行政流程中存在的冗余环节、跨部门协作的痛点、以及优化方案的具体步骤一一说明。我做了一个简易的PPT——用这具身体的记忆来看，原主苏念其实是个很能干的人，只是太没有存在感了，所有的成果都被别人拿去邀功。这十五分钟里，我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连预算是怎么算出来的都解释得一清二楚。
说完之后，我抬起头，等着傅司珩的反应。
他坐在老板椅上，一只手托着腮，全程都在看我。
不是看PPT，是看我。他的目光从我的眉眼看到鼻尖，从鼻尖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下颌线，然后又回到眉眼。他的表情是一种我从未在任何一个上司脸上见过的神情——温柔。那种温柔不是演出来的，它藏在他微微弯起的眼角里，藏在他不自觉上扬的嘴角里，藏在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的克制里。
我心里那个警铃又响了。
“傅总？”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他回过神一样，清了清嗓子，目光终于落到我的PPT上。我注意到他根本没用眼睛去看那些数据，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