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亲。
对面坐了个绝色美人。
"老公，你还记得小学五年级救过一个女孩吗？"
我心跳如擂鼓——莫非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不。我是那个被你揍了一顿的不良少女。"
她搅着咖啡，笑得跟讨债的。
"裴砚舟，这一拳，你得还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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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舟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之前，应该看看黄历。
"坐直了！"裴妈——郑秀芳女士，伸手拍了一下他后脑勺，"你这副死样子，人家姑娘看了就烦。"
"妈，我真不想相亲。"裴砚舟**后脑勺，看着面前这家装修得跟皇宫似的西餐厅，门口两盆绿植修剪得比他发型还精致，"我才二十八，急什么？"
"你对面那个工位的老王，二十八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老王秃顶。"
"你再废话，你也秃。"郑秀芳把他按进椅子里，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水，"人家姑娘条件好得很，霍家的，你懂不懂？霍——家——的！"
裴砚舟："哪个霍？"
"霍瑶光！瑶光集团那个霍！"
裴砚舟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瑶光集团——本市排得上号的企业。搞科技的，市值几十个亿。总裁是个年轻女人，商界新贵，据说手段凌厉，杀伐果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又看了看餐厅里那些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银质餐具。
"妈，这不门当户不对吗？"
"你管那么多？"郑秀芳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人家指名道姓要见你，我先走了，好好表现！"
"等等——指名道姓？"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裴砚舟一个人坐在那儿，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桌上铺着白色桌布，蜡烛插在银色烛台里，火苗纹丝不动。
他拿起菜单瞅了一眼——一道前菜三百八。
他默默把菜单放回去。
然后门开了。
一双黑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清脆，节奏不急不缓。裴砚舟下意识抬头。
他忘了呼吸。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收腰西装裙，锁骨线条分明，脖颈修长。头发披散在肩上，乌黑发亮，衬得那张脸白得几近不真实。五官精致到挑不出毛病——挺翘的鼻尖、微微上挑的眼尾、薄薄的嘴唇带着一点天然的殷红。
她走到他对面坐下，拉开椅子的动作干脆利落，身上带来一阵清冷的香味，说不上是什么花，只觉得鼻腔里凉丝丝的。
裴砚舟咽了一下口水。
"你好，"她开口了，声音比他想象的要低一些，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裴砚舟，对吧？"
"对对对。"裴砚舟坐直了，后背绷成一条线，"你好，霍……"
"霍瑶光。"她替他说完了，然后支起下巴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你变化不大。"
"啊？"裴砚舟愣了。
我们见过？
霍瑶光没急着解释，冲服务员抬了抬手："一杯美式，不加糖。"
然后她转回来，盯着裴砚舟看了三秒钟，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老公。"
裴砚舟差点把水杯捏碎。
"你——你叫我什么？"
"老公，"霍瑶光理所当然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好像在念今日菜单，"你还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你救过一个被欺负的女孩吗？"
裴砚舟脑子轰了一下。
小学五年级。
他记得。
那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英雄时刻——放学路上，他看见几个人堵在校门口巷子里欺负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他二话不说冲上去，拳头招呼了上去，把那个领头的不良少女揍得鼻血直流。
小姑娘哭着跑了，他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罚站了一下午。
但那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所以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绝色美人……
"你、你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女孩？"裴砚舟的声音都在抖，心脏砰砰往嗓子眼跳，"你是来报恩的？这就是传说中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霍瑶光搅了搅服务员刚送来的咖啡。
勺子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抬起眼睛，目光清澈见底，嘴唇微微翘起。
"不。"
裴砚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是那个被你揍了一顿的不良少女。"
空调出风口的声音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裴砚舟整个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