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冷静个屁！"胡彪的嗓门把走廊尽头的声控灯都震亮了，"我老婆说住他这！他说没见着！那我老婆去哪了？被他吃了？"
"你先别动手。"钱铮推了推眼镜，"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别跟我扯那些！"胡彪吼。
"让我进去看看。"马冲抬脚往里迈。
"等一下——"沈栩举起泡面桶挡了一下，"你们不能随便进——"
"你说没人？那你怕什么？"林致远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凉得跟冰碴似的。
沈栩不是怕。
他是没穿裤子。
家里还有三天没洗的袜子挂在椅背上，垃圾桶里堆着七个泡面桶，洗手台上的牙刷已经秃得跟蒲公英似的——
但这些理由显然说不出口。
马冲已经进去了。
他打量了一圈。
二十八平米的单间，一览无余。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一把电脑椅，一台组装台式机——屏幕上还亮着，是昨晚没关的游戏登录界面。
除此之外。
没有第二个人的任何痕迹。
没有女人的鞋。没有女人的包。没有多余的杯子。连垃圾桶里的泡面桶都整整齐齐码着同一种口味——红烧牛肉。
马冲转身看向沈栩。
"你昨晚几点到家？"
"下班就回来了。六点半。"
"之后呢？"
"吃了桶面，打了三把排位，输了两把，第三把被队友喷了退了游戏，看了会儿手机，睡了。"
"有人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
"外卖记录？"
"没点外卖，吃的泡面。"
"监控呢？"
"这栋楼是九几年的老楼，走廊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坏了三年没人修，另一个角度只拍得到电梯口。"
马冲沉默了两秒。
"游戏记录调得出来吧？"
"能。"沈栩走到电脑前，动了动鼠标，屏幕亮起来——游戏大厅的对战历史赫然在目。昨晚八点十七分、八点五十二分、九点三十一分，三场排位记录，每场二十多分钟。
马冲扫了一眼。
"这只能证明你九点半之前在。"
"我十点就睡了。"
"谁证明？"
沈栩指了指床头那桶吃了一半的泡面："它能证明。十点零三分我泡的面，吃了一半睡着了。你看，面都坨了，汤都干了。如果我中途出去过，我不可能放着面不吃。"
全场安静了一秒。
胡彪瞪着那桶泡面，表情像在做高等数学。
钱铮推了推眼镜："这不构成有效物证——"
"行了。"马冲抬手打断，"目前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们来过这里。但是——"
他转向沈栩，目光沉了下去。
"五个人，同一晚，都说住你这，然后全部失联。你觉得这是巧合？"
沈栩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也觉得不是巧合。
但他确实一整晚都在这间屋子里，对着泡面和电脑，跟这个世界最后一次交互是十点零三分——那桶没吃完的红烧牛肉面可以作证。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都说住我这。"沈栩把泡面桶放到桌上，"但她们昨晚的局我没去。群里有聊天记录，你们可以查。"
"什么群？"
"仙女宇宙联盟。"
胡彪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钱铮的嘴角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
林致远面无表情，但眼皮跳了跳。
赵铭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嘴唇嗫嚅了两下，没说话。
马冲的喉结动了动。
这个群名是蒋瑶起的，跟我无关，真的跟我无关。
"你在这个群里？"马冲问。
"在。但我被禁言了。"
"为什么被禁言？"
"因为她们订了人均三千八的局，我说我去不了，房贷太重。蒋瑶觉得我影响氛围，把我禁了。"
赵铭终于开口了："三千八？她跟我说是AA吃火锅，人均两百。"
胡彪猛地转头："温蔓跟我说人均一百五的自助！"
钱铮的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林致远的眼睛眯了一下。
马冲的嘴角紧绷。
沈栩看着他们五个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五个男人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婆出去干了什么、花了多少钱。
而他，一个旁观者，一个被禁言的透明人，一个吃三块五泡面的穷鬼——
他比这五个丈夫更了解他们的老婆。
这个认知让沈栩脊背发凉。
"我有群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