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事，我们这边已经定了，下一期直播，您方便过来吗？”
“方便。”
“行，那我让人给您订机票，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没有。”
挂了电话，我站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窗帘缝隙漏进一束细窄阳光，灰尘在光里缓缓浮动。
我忽然想起他出发那天清晨，在玄关静静看我的那两秒。
那两秒里，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舍不得我远行，还是盘算着我一走，他就能安心去录恋综？
无数疑问堵在心口，乱作一团。
但没关系。
很快，我就会坐到他对面，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把所有答案，一一问清楚。
4
直播前夜，我去了一趟理发店。
理发师拿着围布，随口问我：“剪到多长？”
我抬手，在肩膀处利落比了一道线。
“你头发留了挺长时间的吧？发质很好，真舍得？”理发师的语气里不无惋惜。
我沉默了几秒。
我这一头及腰长发，乌黑顺滑，像裹着一层细腻的缎光。陆一鸣从前说过，我长发垂落的时候，眉眼最是灵动好看。就为了这句随口的夸奖，我老老实实留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我常年驻工地、跑野外，风吹日晒，再闷热的天气，都要把长发死死挽成丸子头，塞进安全帽里，又闷又累赘。
现在想来，真是麻烦得要死。
我点点头，语气笃定：“剪。”
理发师不再多言，剪刀抬手落下。
我缓缓闭上眼睛。
耳边只剩干脆利落的咔嚓声，一缕缕长发簌簌落地。发丝剪断的瞬间，心里那些拉扯不舍的情绪，也跟着一寸寸断裂、落地、清零。心底的决绝，也越来越沉。
剪完睁眼，利落齐肩短发，陌生，却清爽。
“英姿飒爽，特别有气场。” 理发师由衷夸赞。
我付完钱，转身离开，顺路换了一副新眼镜。厚重沉闷的黑框卸下，换成纤细清冷的金丝细边镜框，架在鼻梁上，一下子褪去了所有柔和。镜片后的眼神，冷静，疏离，不露半分情绪。
我本就不爱刻意打扮，项目部里，干净整洁就是全部体面，多余装饰从来不必。
回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我站在镜子前，慢慢打理自己。薄粉底匀净肤色，细眉利落勾勒轮廓，最后淡淡涂了一支低饱和豆沙口红，不艳不烈，却自带气场。
一整套收拾下来，整个人焕然一新。
镜中人褪去了往日温顺隐忍的模样，眉眼沉静，眼底藏着不动声色的锋芒。
我很满意。
这时手机亮起，节目组发来次日直播流程通告单。
明日主题环节：一日**双向配对 + 匿名心动告白信。
嘉宾提前根据树洞匿名心声互选搭档，配对成功，才能共度全天专属约会行程。一日相处结束后，每位嘉宾手写一封匿名告白信，赠予心动之人，全程不署名，交由观察室嘉宾现场识人猜心、公开点评。
我缓缓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轻轻扯了扯唇角，笑意淡凉。
好戏开场，我确实很期待。
5
第二天，长沙，演播室。
观察席是半弧形的软沙发，我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身前名牌清晰印着：齐器 能源工程师。
身旁坐着个染着银灰短发的男人，一身铆钉穿搭，随性翘着二郎腿，满身配饰轻轻碰撞，泛着冷冽的金属感。他的名牌写着：江屿 音乐人。
和我一样，都是本期飞行观察员。
我刚落座，他便抬眼扫过来，视线慢悠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我下意识蹙了蹙眉，只觉得莫名被冒犯。
“新来的？” 他声线慵懒，带着点玩世不恭。
“嗯。” 我淡淡应了一声，没打算多攀谈。
他低低笑了声：“看着可一点不像搞工程的。”
“哪里不像？” 我侧眸看他。
他却没再接话，随意移开了目光，兀自望向大屏。这人莫名其妙。我没再多理会，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拉开几分距离。
场地中央，主持人方笑言微微侧着头，正低声和导演敲定最后的流程细节。他左手边坐着情感专家顾清珩，气质温文儒雅；右手边是以毒舌犀利出圈的影评人季云峥。
当红小**甜挨着季云峥坐，一双眼睛早就迫不及待地黏在演播大屏上，满眼期待。
斜对面的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