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后,我亲手把渣男送上死路  |  作者:Hi请睡个好觉  |  更新:2026-05-07
交锋------------------------------------------,闻到了檀香和墨汁混在一起的气味。,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那种官僚特有的面无表情。书案上还摆着一盏茶,已经没了热气,显然他已经坐了很久。“把门关上。”沈文远头也不抬。,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父亲。你今天去了春风楼?是。去买些新茶,给祖父泡茶用。”,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意:“就只是买茶?”,但面上纹丝不动:“女儿还顺便在茶楼坐了坐,喝了杯茶。母亲同意的,二妹妹也一同去了。”,声音不大,但带着压迫感:“顾大人方才派人送了信来,说顾衍之明日登门提亲。***说你今日在祠堂上说不想嫁?这话在祠堂上说也就罢了,传出去像什么话?”。,语气温顺:“女儿昨夜做了噩梦,心神不宁,一时失言。女儿知错。知错就好。”沈文远的语气缓了缓,“顾家门第不低,顾衍之一表人才,配你绰绰有余。你祖父在世时就与顾家有旧,这门亲事是早就定下来的基调,你不要节外生枝。”。。——不是“定下来的亲事”,而是“定下来的基调”。意思是她不是嫁给一个人,她是嫁给一桩交易。
“女儿明白。”沈昭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女儿会好好准备的。”
沈文远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那盏冷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又放下了:“行了,回去歇着吧。明日顾家来人,***会安排,你到时候出来见个礼就行了。”
“是。”
沈昭宁行完礼,转身要走。
“等等。”
沈文远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沈昭宁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沈文远盯着她看了几息,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他摆了摆手:“没什么,去吧。”
沈昭宁没有追问,推门出去了。
但她心里清楚,沈文远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大概是听说了什么风声——关于萧衍回京,关于城中突然多起来的兵士,关于一些他捉摸不透的朝堂动向。
他在担心。
担心这桩他以为稳赚不赔的买卖,突然出了变数。
沈昭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沿着回廊往自己院里走。
回到院里,翠屏正在灯下做针线,见她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小姐,老爷没为难您吧?”
“没有。”沈昭宁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翠屏,明日顾家来提亲,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翠屏愣了一下:“奴婢……伺候小姐梳妆?”
“不止。”沈昭宁放下茶杯,看着翠屏的眼睛,声音放得很低,“明日顾衍之会来。你帮我盯一个人。”
“谁?”
“顾衍之身边的小厮。叫什么来着……”沈昭宁回忆前世见过的那个人,“穿青衣服的,个子不高,圆脸,左耳有一颗痣。你帮我盯着他。他要是趁人不注意,往咱们后院去了,你马上来告诉我。”
翠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盯一个小厮,但看小姐神色郑重,还是点了点头:“奴婢记住了。”
“还有。”沈昭宁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给翠屏,“这里面有一包东西,你收好。明日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我需要你用上它。”
翠屏接过来,捏了捏,里面是粉末状的东西,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味:“小姐,这是……”
“泻药。”沈昭宁淡淡道,“别问那么多,收好就行。”
翠屏赶紧把荷包揣进怀里,不再多问。
沈昭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日顾家提亲,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前世这一天,顾衍之一身月白衣衫,温润如玉,在沈家上下面前演了一出“谦谦君子”的好戏。她在屏风后面偷偷看,心跳如擂鼓,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女子。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恶心。
他的笑,他的礼,他递过来的那支玉簪——都是演给沈家人看的。
而沈婉清,会在顾家人走后,“不小心”撞见顾衍之,两个人“偶遇”在花园里,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这一幕,她前世没看见。
这一世,她会亲眼看着他们怎么演。
然后,等着陆珩那边的消息。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沈府上下就忙开了。
赵氏天不亮就起来张罗,让人把正厅打扫得一尘不染,摆上时令鲜花,连门槛都擦了三遍。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端茶倒水的端茶倒水,摆点心的摆点心,整个沈府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沈昭宁被翠屏从被窝里挖出来,按在梳妆台前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小姐今日穿这件海棠红的褙子吧,衬肤色。”
“这件太艳了。”沈昭宁摇头。
“那件鹅黄的呢?温婉可人。”
“太素。”
翠屏急了:“那小姐到底要穿哪件?”
沈昭宁自己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配一条碧色的裙子。颜色淡雅,不张扬,但料子极好,暗纹的云锦,阳光下才会显出光华。
“这件。”
翠屏看了看,有些不解:“这件是不是太……不出挑了?”
“就是要不出挑。”沈昭宁淡淡道,“我不想让顾衍之多看我一眼。”
翠屏更不明白了,但还是照着办了。
辰时刚过,顾家的人就到了。
沈昭宁站在正厅旁边的暖阁里,透过雕花的隔扇看着外面的动静。
顾衍之一身月白色长衫,头戴玉冠,腰间佩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白玉佩,步履从容地走进正厅。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捧着礼盒,一个捧着红绸包裹的聘书。
沈文远迎上去,两人互相行礼,寒暄几句,客客气气地落了座。
沈昭宁盯着那个穿青衣服的小厮。
果然是他。
圆圆的脸,个子不高,左耳一颗痣,捧着一个礼盒,恭恭敬敬地站在顾衍之身后。
沈昭宁转头看了翠屏一眼。
翠屏会意,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暖阁。
正厅里的对话沈昭宁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知道那都是场面话——什么“两家世交”、“令爱才貌双全”、“犬子倾慕已久”,全是假的。真话只有一句,他们不会说出口的那句:“你家嫡女,能帮我洗白二十万两脏银。”
她在等。
等陆珩的消息。
如果陆珩动作够快,萧衍的人应该已经去了顾家。
但她也知道,查账需要时间。萧衍不可能光凭一封信就抄家灭门,他需要确认那本账本是不是真的存在。
所以她需要时间。
需要让顾家以为一切顺利,不会起疑心,不会提前毁灭证据。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今天必须出来见这个礼——她得让顾衍之亲眼看见,沈昭宁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大小姐,对他言听计从,毫无防备。
“请大小姐出来见个礼吧。”
赵氏的声音从正厅传来。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裙,从暖阁里走出来。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换上了一张脸——温婉,羞涩,低眉顺眼,标准的闺阁千金模样。
她走到赵氏身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顾公子。”
“沈小姐不必多礼。”顾衍之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沈昭宁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前世她看这双眼睛,觉得星辰大海都在里面。
现在她看这双眼睛,只看见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等着咬她一口。
“顾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沈昭宁的声音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
“不辛苦。”顾衍之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双手递过来,“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这是家父在南边淘到的一支古玉簪,说是配沈小姐正好。”
玉簪通体莹白,雕着兰草纹,确实是好东西。
前世她接过这支玉簪,爱不释手,戴了好几年,直到死都以为那是顾衍之真心实意送的礼物。
这一世,她接过来,指尖碰到顾衍之的手指时,微微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
顾衍之以为她是害羞,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沈昭宁低下头,将玉簪握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这支玉簪,她会收着。
等顾衍之人头落地的那天,她会把这支玉簪,和他的头颅一起,埋进乱葬岗。
礼毕,沈昭宁退回了暖阁。
她一进去,脸上的笑容就碎了个干净。
她坐下来,摊开手掌,看着那支玉簪。
白玉无瑕,真好看。
就像顾衍之那张脸。
“小姐,”翠屏从外面溜进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奴婢盯住了。那个青衣服的小厮,趁人不注意,往后院去了。”
沈昭宁瞳孔微缩。
果然。
“二小姐呢?”
“二小姐说是去花园里摘些花插瓶,一炷香前就走了。”
一炷香前。
沈昭宁冷笑一声。
时间掐得真准。
“翠屏,你去一趟花园。”沈昭宁将玉簪随手搁在桌上,“不用惊动他们,远远看一眼就行。看看二妹妹和顾公子的小厮,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翠屏应声去了。
沈昭宁独自坐在暖阁里,手指轻轻地叩着桌面。
咚,咚,咚。
像是在替谁,数着倒计时。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翠屏脸色发白地跑回来了。
“小姐,奴婢看见了!”
“说。”
“那个小厮在花园假山后面,把一封信塞给了二小姐!二小姐拆开看了,然后……然后把信藏进了袖子里。奴婢看见信封上写着‘婉清亲启’四个字,那字迹……”
“字迹怎么了?”
翠屏咬了咬嘴唇,声音发抖:“奴婢认得那字迹。去年顾公子来府上做客,写了幅字送给老爷,奴婢去书房送茶时瞄过一眼。那信上的字,和顾公子的字,一模一样。”
沈昭宁闭上了眼睛。
有信件往来。
这意味着,顾衍之和沈婉清的勾当,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说不定,前世那杯毒酒,就是他们在提亲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
“好。”沈昭宁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很好。”
“小姐,咱们怎么办?”翠屏急得快哭了,“要不要告诉老爷和夫人?”
“告诉什么?”沈昭宁反问,“告诉父亲,顾公子和二妹妹在私通?证据呢?就凭你一眼认出字迹?”
翠屏语塞。
“况且,”沈昭宁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就算有证据,父亲会信吗?在他眼里,顾家是未来的亲家,沈婉清是乖巧懂事的庶女,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说的话,谁会当真?”
翠屏红着眼眶:“那小姐就这样忍了?”
“忍?”沈昭宁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花园方向那一片假山石,“谁说我忍了?”
她回过头,看着翠屏,微微一笑。
那笑容让翠屏脊背发凉。
“他们不是要演戏吗?不是要私相授受吗?不是要里应外合吗?”沈昭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就让他们演。演得越真越好,这样等收网的那一天,他们才一个都跑不掉。”
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顾家的人从正厅出来了,沈文远亲自送到门口。
沈昭宁透过窗缝看过去,看见顾衍之温文尔雅地拱手作别,翻身上马,带着小厮出了沈府大门。
远远地,花园方向,一抹鹅**的影子一闪而过。
沈婉清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两个人都心满意足。
沈昭宁收回视线,重新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苦的。
和她前世喝的那杯毒酒比起来,这苦,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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