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咖啡喷出来。
我没有直接回应律师函。
我开了直播。
直播标题：
合同？狗链吧。
开播五分钟，在线人数破百万。
我没化浓妆。
没穿礼服。
就穿一件黑色卫衣，坐在书桌前。
网友弹幕飞得很快。
姐来了姐来了。
律师函看了吗？
他们要你赔八千万！
姐，快跑。
我拿起那份律师函，在镜头前晃了晃。
“看了。”
“写得挺吓人。”
“就是废话太多。”
弹幕笑疯。
我翻开合同。
“今天不讲感情。”
“讲点大家都能听懂的。”
“我合同签了十年。”
“前五年，公司抽成百分之七十。”
“后五年，公司抽成百分之六十。”
“我违约要赔八千万。”
“公司违约？”
我翻了一页。
“赔偿上限十万。”
弹幕一片问号。
？？？
这不是**契？
公司违约十万，艺人违约八千万？
资本家看了都说有点冒昧。
我继续。
“合同第十二条。”
“公司有权根据艺人发展需要，调整艺人工作安排。”
“翻译一下就是，我的角色他们想拿走就拿走。”
“合同第十七条。”
“艺人需配合公司营销规划，不得擅自澄清。”
“翻译一下就是，被骂也要等公司安排你怎么跪。”
“合同第二十一条。”
“艺人不得发表影响公司形象的言论。”
“翻译一下就是，他们坑你，你不能说。”
弹幕直接爆。
句句翻译成狗话。
别太敢说。
她真的不怕吗？
怕？
当然怕过。
七年前，我刚进公司，周琳带我去签合同。
她说：
“新人都这样。”
“你先忍一忍。”
我那时候十九岁。
觉得有戏拍就很好。
觉得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能被看见。
后来我被看见了。
公司也看见了。
看见我扛骂好用，扛黑好用，扛资源被抢也好用。
于是他们把我用到现在。
我看向镜头。
“这份合同，我会申请无效部分**。”
“该打官司打官司。”
“该解约解约。”
“至于八千万。”
我笑了一下。
“他们要是真缺钱。”
“建议先把这些年从我身上吃掉的资源吐出来。”
直播结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