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着看着我，像在看一个远道而来的老朋友，又像是在等着什么，等我自己走出去。
我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靠在窗边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我再推开窗户看出去，后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月光下轻轻摇晃的野草。
奶奶还在睡着，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我把灯关了，退出了东厢房，带上了门。回到西厢房躺下来，这一夜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不是一个人的哭声，是好多人。从堂屋那边传来，嗡嗡的一片，像一群蜜蜂在耳边飞舞。我穿上衣服走到堂屋，看到的一幕让我的身体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堂屋的正中央放着一块门板，门板上铺着白布，白布下面躺着一个人。
奶奶。
她穿着寿衣，从头到脚被白布盖着，只有脸露在外面，灰白的脸上呈现出蜡一样的光泽，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像是在梦里做了一个不太高兴的梦。
大伯跪在门板旁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他的身后跪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是我远房的亲戚还是村里的邻居，我不确定。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燃烧的气味，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甜。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昨晚到的时候她还活着，大伯说她吃了药睡着了，让我明天再看。她的“明天”没有了，她在我睡着的那几个小时里走了，走得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给我的最后一面留下机会。
大伯抬头看到了我，眼睛红肿，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像一根**进了我的太阳穴。
“沉儿，***走之前让我告诉你，今晚你哪都不能去。”
“为什么？”
大伯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转向了堂屋的供桌。供桌上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蜡烛旁边摆着三个碗，碗里盛着米饭，米饭上各插着三根香。香已经烧了大半，灰烬一截一截地往下掉。
我注意到供桌上还有一个东西，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在老家的丧事上见过这个东西。
一个纸人。
不是昨晚在后院看到的那种站着的，是跪着的。巴掌大小，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