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烫伤的手背痛感似乎都轻了几分。她抬眼看向春芽，这人是入宫时唯一对她露出善意的宫人。
“多谢。” 沈荞语气柔和。
“您别客气，” 春芽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我也是乡下进来的，知道粗茶冷饼难以下咽。只是您往后要小心翠桃，她心眼小，爱记仇，还贪小钱财，宫里不少人都被她拿捏过。”
沈荞轻轻点头，把玉米面糕掰成两半，递回一半给春芽。
“一起吃。”
春芽连忙摆手推辞，嘴硬道：“我不饿，我吃过晚饭了。”
沈荞看得明白，小姑娘眼底带着疲惫，嘴角干涩，分明就没吃饱。宫里底层宫人，哪能顿顿吃饱饭。
她心里轻叹，人都是这样，好面子，哪怕饿着肚子，也不肯直白接受旁人好意。
两人推让间，殿外忽然响起尖锐的呵斥声。
“春芽！谁准你私自跑来拾叶殿？！”
翠桃叉着腰站在门口，眼底满是戾气，方才的温和体面荡然无存。她一眼就看见两人手中的糕点，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打落在地。
玉米面糕摔在冰冷的青砖上，沾了尘土，再也没法食用。
春芽吓得浑身发抖，瞬间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着，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荞缓缓攥紧手指，原本松弛的眉眼冷了下来。
烛火跳动，残灯映着地上破碎的糕点，也映着深宫毫不遮掩的凉薄。
这一刻，沈荞清清楚楚明白，深宫之中，廉价的善意最是易碎，心软，是最没用的软肋。
第三章 一念善心，反遭算计
翌日天刚蒙蒙亮，宫墙之外的天色泛着灰蒙蒙的白。
拾叶殿的木门被粗暴敲响，昨夜的寒意还未散尽，沈荞披着单薄的青衫，起身开门，门外站着面色阴沉的翠桃。
“跟我去浣衣局，帮忙清洗贵人衣物。” 翠桃语气生硬，眼神里藏着算计。
沈荞没有多问，默默跟上她的脚步。她清楚，自己位份低微，没有拒绝的资格。隐忍蛰伏，是底层人活下去最简单的法子。
浣衣局水汽蒸腾，冷水刺骨，木桶里泡着各色绸缎衣物。宫里讲究尊卑，贵人的绸缎不能用力**，必须温水轻洗，晾晒还要避开灰尘。
一众宫人弯腰忙碌，双手浸泡在冷水里，冻得通红发紫。
翠桃随手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