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的发都替她拢好。
满街人都看着，他护得那样紧，半点狼狈都不肯叫她露给旁人。
原来他不是不会疼人。
只是那份疼，从没落到她头上。
再后来，原主在雨夜出了魏宅，一个人沿着护城河往前走，鞋底打滑，整个人栽进黑水里。
河水灌进口鼻，她竟没生出半分求生的劲。
直到鲁伯的渔灯晃到眼前，老头扯着嗓子骂她「小娘子，命不要了」，她才被拖上船。
今夜再想起这一遭，沈霁禾只想骂原主一句傻。
为那种男人**，亏得慌。
她抹掉下巴上的雨水，慢慢站直。
婚书，账钥，慈安局的帖子，还有魏廷樾和宋栖迟来往的旧笺，一样都跑不掉。
他们拿她当踏脚石，她就拆了他们脚下的台阶。
沈霁禾刚转身要走，废巡铺后头却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喊「快，把人按住，别叫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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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廷樾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发烫，声音发哑。
「阿禾，孩子还在，你也还在，老天总算给了我一条活路。」
沈霁禾看着他，喉咙涩得发疼。
她开口第一句，却不是问安。
「给我放妻书。」
魏廷樾手上一僵，参汤在瓷勺里轻轻晃了一下。
「别说这种话。」
他把勺子递到她唇边，压低声线。
「昨夜是我失言，我混账，我不该逼你。」
「你腹里怀着魏家的骨肉，外头多少双眼盯着，真闹开了，你往后怎么活。」
沈霁禾没张口，只盯着他。
过了片刻，她又说了一遍。
「不给放妻书，也放我回沈家别庄安胎。」
魏廷樾脸一沉，片刻后又压了下去。
「药棚条件差，我已命人收拾家里。」
「你跟我回去，我亲自照看你。」
沈霁禾声音很轻。
「若不是宋栖迟回京，你会来求我么。」
这名字一出口，屋里一下静了。
魏廷樾把瓷碗搁在案上，盯着她。
「别提她。」
「阿禾，咱们先把孩子护住，旁的话以后再说。」
接连几日，他果真日日都来。
天没亮就添炭，药熬到几分，稳婆几时把脉，他样样都问。
她夜里翻个身，他也会起身扶枕。
连鲁伯都在门外咂舌，说没见过这样上心的官人。
药棚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也慢慢变了。
像在看一个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