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公司。”他说。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她走的时候，有人陪吗？”
助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谁。
“医院那边说……纪小姐是一个人走的。临终关怀科给她安排的，走得很安详。”
霍司寒“嗯”了一声。
就一声。
然后他掏出手机，开始看明天的行程。
当天晚上，他睡得很早。姜晚宁打电话来，说心口有些不舒服，想让他陪。他说今天累了，明天再去。姜晚宁沉默了两秒，问听说那个姐姐走了，你还好吗。他说嗯，挂了。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睡眠如期而至。
第二天早上，他准时七点起床。洗澡、刮胡子、换衣服。早餐是助理买了送上来的，三明治和黑咖啡，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没什么胃口，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他照常去公司。开晨会、见客户、签合同。下午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工地，戴着安全帽在钢筋水泥之间穿梭，听项目经理汇报进度。一切都很正常。
晚上有一个商会的应酬。他喝了两杯酒，不多，刚好够把那些烦人的念头压在胃里。有人提起他**——外界并不知道他和纪吟秋的真实关系，只知道他已婚。那人举着酒杯笑着说，霍总金屋藏娇，什么时候带夫人出来让大家见见。
他说好啊，改天。
酒席散场的时候，他让司机开车送他回霍家老宅。
其实他很少回老宅。自从纪吟秋住进那个偏院之后，他就更少回来了。他嫌那个院子太冷清，嫌那些长廊太长，嫌每一次经过都要想起一些不想想起的事。
但今晚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回去。
车停在老宅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宅子里的灯几乎全灭了，只有走廊上留了几盏夜灯，橘**的光幽幽地亮着。
他穿过前厅，穿过正院，走过那条他走了无数遍的长廊。
偏院的门虚掩着。
他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翻了一个身。
他推开门。
院子里很静。月光从梧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洒在青石板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梧桐树下有一张藤椅。以前他偶尔经过偏院门口，会看见纪吟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