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卖了五万，卡里还剩四万八。房贷我交过了。剩下的，你拿着应急。离婚协议……你拟好签好字，我回来签。”
李婉看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刀。
她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都吐不出来，只有眼泪止不住地流。
然而，命运的重锤并没有就此收手。
一周后，李婉接到电话，母亲突发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押金五万。
李婉慌了。她翻遍了家里所有的卡，加起来只有两万三千块。
“陈默！”李婉推开书房的门，声音带着哭腔，“我妈病了，要做手术，还差两万七，你……你卡里还有钱吗？”
书房里空荡荡的。陈默已经搬出去了，只留下一张书桌和满墙的外卖订单。
李婉瘫坐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
绝望之中，她想到了陈默留下的那张***。她颤抖着手，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婉彻底崩溃了。她在医院走廊里给陈默发微信，语音一条接一条，从哀求到咒骂。
“陈默，你个**！我妈病了你都不管了吗？”
“你还是不是人？哪怕离婚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去****你！”
发完这些，李婉精疲力竭地靠在墙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外卖服、戴着头盔的身影匆匆跑过走廊。
李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背影……那个走路的姿势……
“陈默？”她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那个身影猛地停住了，僵硬地转过身。
正是陈默。
他摘下头盔，额头上满是汗水，脸上沾着灰尘，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盒饭。
“婉婉？”陈默看着站在走廊里的李婉，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病号服，心里一沉，“阿姨怎么了？”
“我妈要做手术，差两万七！”李婉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又无比熟悉，“你不是关机了吗？你不是在忙大项目吗？”
陈默沉默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塑料袋，里面全是皱巴巴的零钱，还有几张百元大钞。
“我今天跑了四十单外卖，赚了八百块。”陈默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