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冒犯，只是被人盯着让她有点紧张。
她写完名字，抬头把笔还回去。
就是这一抬头，她的动作僵住了。
他正好微微低下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苏念看清了他的眉眼——眉骨很高，眉形很漂亮，睫毛浓密，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很深的黑。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光是这双眼睛就足够让人心跳加速了。
苏念的手停在半空，笔差点掉了。
她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不，不对，她连脸都没看见，只是眼睛就让她大脑短路了。
他接过笔，声音很轻：“谢谢。”
苏念回过神，脸一下子红了，抱着纸箱就要跑。
“等一下。”他叫住她。
苏念回头，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纸箱：“箱子破了，你看看东西有没有漏出来。”
苏念低头一看，纸箱的底部确实裂开了一条缝，透明胶带已经崩开了，里面的东西隐约露出来一角。
是黑色的。
是真丝。
苏念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纸箱翻过来，想挡住那条缝，但越急越乱，纸箱反而又裂开了一点，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半截。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是什么。
一件男款的真丝睡衣。
她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挑选的。
苏念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全部涌上了头顶，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脸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辩解，但脑子已经完全停摆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半截睡衣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把目光移开了，声音依然是那种礼貌克制的平静：“东西没掉，应该没问题。”
他伸出手，帮她把睡衣塞回纸箱里，动作很自然，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苏念抱着纸箱，嘴唇在抖。她想说谢谢，想说这不是她的，想解释，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只能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跑了起来。
她跑得太急，右脚的拖鞋飞了出去。
她没来得及捡，光着一只脚继续跑，进了单元门才停下来。
电梯门开了，她钻进去，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纸箱上那条裂缝还张着嘴，仿佛在嘲笑她。她把纸箱抱得更紧，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去。
电梯到了六楼，她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