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问根本推不下去。
第二版，我加了个参数。
加完以后，整道题从高考压轴变成数学竞赛复仇现场。
第三版，我试图降低难度。
结果第一问简单得像送分，第二问突然跳到地狱，像电梯直接从一楼掉进***。
凌晨两点，我终于拼出一道看起来很像真的题。
题干很长。
条件很复杂。
函数很高级。
我读了一遍。
很好。
至少我自己看不懂。
这就很有压轴题的气质。
第二天早自习，我把题拍在江叙白桌上。
「做。」
江叙白抬头看我。
他是年级第一。
数学也强。
但他和我不一样。
我是看见题先兴奋，恨不得冲上去拆。
他是看见题先冷静，把结构、陷阱、边界一层一层剥开。
老周总说，我们两个如果中和一下，会是完美高考生。
我觉得不行。
江叙白太稳了。
稳得像人形标准答案。
他拿起我的题，看了三分钟。
我站在旁边，故作平静。
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放烟花。
三分钟。
他居然还没动笔。
说明难。
难就对了。
第五分钟，他终于拿起笔。
写了两行。
停了。
我扬眉：
「卡住了？」
他抬头看我。
「嗯。」
我心里狂喜。
江叙白居然被我出的题卡住了。
这题稳了。
下一秒，他把草稿纸推过来。
「卡在这里。」
我低头一看。
第三问。
他写了一个结论：
由前两问条件可得，目标不等式不成立。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
「什么意思？」
江叙白语气很淡：
「意思是，你这题无解。」
我：「……」
他把卷子推回来。
「挺厉害的。」
我刚想问哪里厉害。
他补完后半句：
「一般人只是做不出答案，你直接让答案不存在。」
我盯着他。
「江叙白，你说话一直这么伤人吗？」
他想了想。
「我已经很委婉了。」
我拿起卷子就走。
走到一半，沈嘉怡刚好从门口进来。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卷子，又看了看江叙白桌上的草稿。
「初稿出完了？」
我面无表情。
「出了。」
江叙白很平静地补刀：
「也废了。」
沈嘉怡没忍住笑了。
她看向我：
「林照月，你不是说压轴题没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