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疏离的不耐。
他身边的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安芷兰。
气质温婉，衣着得体，眉眼间是被安稳生活与真心爱护养出来的从容，无名指上一枚简洁的钻戒，在灯光下柔和地闪着光。
她没有讶异，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看向许清涧，轻声问了一句：“老公，这位是？”
房间的酒气透了出来，冲淡了走廊里的奶油味。
顾小怜僵在门外，浑身发冷，目光死死锁着门内的男人。
她在等。
等一句解释，等一句辩驳，等一句哪怕是自欺欺人的圆场。
只要他开口，她就能说服自己，这两年的不见天光、隐忍退让、小心翼翼，全都是值得的。
可许清涧，半句都不肯给。
他坐在妻子身侧，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温柔，没有愧疚，没有半分往日的情意。
只剩下陌生、疏离，和刻进骨血里、自保式的冷漠。
他薄唇轻启，声音平稳得刺骨，清晰地吐字：
“不认识。”
“走错包厢了吧。”
轻轻的几个字，几乎被外面的雨声吞没。
却如一发无声**，将顾小怜两年的爱恋、信任、期待、执念、骄傲与未来，彻底击碎。
她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她从来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爱人，不是他羞于公开的苦衷，更不是他想要娶回家的人。
她只是他平淡婚姻之外，一场无需负责、随时可以抹去的消遣。
一个见不得光、连姓名都不配被承认的影子。
而在他真正的人生与体面面前，她连被他认下的资格，都没有。
顾小怜没有冲进去，不哭不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她缓缓转身，一步步走进门外漫天的冷雨里。
没有伞，没有方向，没有眼泪，也没有痛呼。
只有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彻底的麻木与虚空。
她一路走回那间狭小、阴冷、终年不见阳光、许清涧从不让任何外人知晓的出租屋。
那是他给她的地方。
一个专门用来藏起她的地方。
顾小怜关上门，隔绝外面所有的雨声与灯火，静静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久之前，她还是站在播音台上，眼里有光、声音清亮、前途明朗的校园女神。
不过短短两年，她为一场虚假的情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