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中一片平静。
“妹妹，现在才认错，晚了。”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端起荣嬷嬷不知何时重新奉上的热茶，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王爷，”我看向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肖景琰，淡淡地开口，“不必动怒。妹妹既然认错了，便是好事。”
肖景琰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刘如眉眼中也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微光，她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着我。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妹妹偷了我的东西，我今天全都要回来。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我也不要你还银子。”
我顿了顿，在刘如眉和肖景琰骤然变化的脸色中，慢悠悠地补充完了后半句。
“还东西就行。”
4.
“还东西就行。”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五座大山，瞬间压在了刘如眉的心头。
她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转为更深的绝望。
还东西？
她这三年来，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大到家俱摆件，小到钗环首饰，林林总总，早已融入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有些用旧了，有些赏人了，有些甚至已经不知所踪。
这要怎么还？
“姐姐……我……我那些东西，有些已经……”
她语无伦次，试图辩解。
“没关系。”
我善解人意地打断她，“用了的，就折算成银子。赏人的，就去要回来。不知所踪的，就报官，让官府帮着找。总之，我账本上记着的，一百七十三笔，一件都不能少。”
我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华丽的云锦长裙，“比如妹妹身上这件，用的是我陪嫁里的一匹‘霞光锦’吧？我记得，那匹锦料，是去年秋天，妹妹说要做冬衣，从我库里‘借’走的。怎么，这都快入夏了，妹妹的冬衣，还没做好？”
刘如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她无地自容。
她下意识地想要遮掩，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几乎没有几样东西，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
头上的东珠，是我失窃的头面。
腕上的玉镯，是我克扣的份例。
就连她揽月轩里，最引以为傲的那对波斯猫，也是她谎称自己体弱，需要宠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