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封后大典上，谢临渊当着九州诸宗的面，让我交出凤命。
他说小师妹江绾绾替他挡过天劫，灵府破碎，只有我的凤命能救。
可他不知道。
三年前替他挡下九道诛心雷的人，是我。
我被雷火烧断半身灵骨，跪在天道碑前，以凤命换他重塑帝脉。
天道功德簿记下了一切。
只是我曾答应师尊，神朝动荡未平前，不能说。
于是他信了江绾绾三年，也恨了我三年。
直到封后大典那日，他逼我让命。
我终于翻开功德簿。
收回凤命，退还婚书，也把他从我的余生里，一并划去。

封后大典那日，九州下了金雨。
神朝三千玉阶铺满赤金凤羽。
百宗来贺。
万钟齐鸣。
我穿着凤后礼服，站在最高的祭天台下。
礼服很重。
重到压得我旧伤发疼。
谢临渊站在台上。
玄金帝袍，眉眼冷峻。
他是新帝。
也是我等了八年的未婚夫。
司礼官高声宣读天册：
“今册太初圣女桑宁为神朝凤后，与帝君谢临渊共掌山河，同承九州气运……”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
江绾绾忽然晕倒在玉阶旁。
她今日也来了。
一身月白裙，披着谢临渊亲手赐下的狐裘。
那件狐裘原本是我的。
三年前，我伤重畏寒。
谢临渊还没醒，内侍问我要不要留着御寒。
我说不用。
因为江绾绾说她冷。
后来那件狐裘就再也没回到我身边。
“绾绾！”
谢临渊几乎立刻走下祭台。
他越过我，扶住江绾绾。
凤后天册悬在半空。
金光微微颤动。
满场宾客安静下来。
江绾绾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
“帝君，不要管我。”
她声音很轻。
“今日是你和姐姐的大日子，我不能误了吉时。”
姐姐。
她总是这样叫我。
叫得亲密，又委屈。
像我这些年亏欠了她多少。
谢临渊抬头看我。
他的眼神很冷。
“桑宁，绾绾灵府又裂了。”
我说：“所以？”
他眉心一皱。
像不满我的平静。
“你明知她三年前为我挡下天劫，灵府至今不稳。”
“你身负凤命，救她一命不难。”
江绾绾急忙抓住他的袖子。
“帝君，不要逼姐姐。凤命是姐姐册后根基，她若给了我，今日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