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上九点之后的环境音量，稳定在20到25分贝。
标准的安静居住环境。
豆包除了偶尔翻身的声响，连个屁都没放出来过。
但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靠近天花板的那个分贝仪，会记录到断断续续的异常声响。
数值不高，大概40到50分贝之间。
像是某种动物的低鸣。
有时候是短促的呜咽，有时候是拖长的哀嚎。
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穿过天花板，闷闷地落在我家客厅里。
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二次听到，我趴在天花板旁边，仔细辨认。
那不是狗叫。
那个声音的频率更细，更尖。
更像是猫。
不是一只。
是好几只。
我心里浮起一个奇怪的念头，但很快压下去了。
别急，再等等。
继续记录。
第二周，钱美芳又出招了。
周三傍晚，我下班回来，在单元门口看到了一张A4纸。
贴在门禁旁边的布告栏上。
"关于四楼402住户长期扰民行为的联名投诉书"。
我站在那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
上面密密麻麻签了二十多个名字。
投诉内容是我"长期纵容宠物犬深夜嚎叫，严重影响全楼住户正常休息，要求物业责令整改，限期将犬只迁出小区"。
二十多个名字里，有些我认识。
六楼的王姐，以前在电梯里还夸过豆包可爱。
三楼的李叔，上周还帮我拿过快递。
全签了。
我盯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
旁边经过的邻居看到我，有的绕着走，有的面露尴尬快步低头过去了。
没有人看我。
像我是什么传染源似的。
回到家，我关上门，靠在玄关墙壁上，喘了一口气。
豆包照例屁颠屁颠跑过来蹭我的腿。
我蹲下来抱住它。
它的尾巴还是摇得那么欢。
它不知道外面那群人正在想方设法赶它走。
它只知道我回来了，它很高兴。
鼻子一酸，我使劲眨了眨眼。
然后看到了门上的东西。
一张**的便利贴。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在门缝里的。
上面用记号笔写了四个字。
"滚，别养狗。"
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叉。
我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
拍了张照。
存进了证据文件夹。
那天晚上，我给闺蜜林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