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打断他。
他住嘴了。
三年婚姻里，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你要的净身出户，我给你了。"
我拿起手机，转身往门口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门口的保姆阿姨侧过身，眼圈红了。
我冲她笑了笑，低声说："刘姨，这几年辛苦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门开了。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迈**，不是裴家的车。
司机下来，替我拉开后座车门。
"沈小姐，沈老让您回去。"
身后，裴时衍的脚步声停在门廊。
我没回头。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后视镜里映出他的脸。
说不上什么表情——不是心痛，不是愧疚，只是一种"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的困惑。
裴时衍啊裴时衍。
你困惑的事情，多着呢。
车子驶出裴家别墅区，拐上三环。
我靠在后座，闭上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
阿绥发来消息：姐，裴氏和鼎恒资本的*轮对接会排在明天下午。要不要通知陆总那边？
我打了两个字：撤资。
三秒后，阿绥回复：明白。
窗外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三年了。
我替裴时衍牵了多少线、搭了多少桥、挡了多少暗箭，他一件都不知道。
他知道的，只有账单。
今天那条项链，四十七万。
上周那套高定礼服，八十三万。
上个月那只限量包，一百二十万。
在他眼里，这就是我的全部价值——一个昂贵的摆设，一个败家的累赘。
可那些账单背后的数字，他看不到。
鼎恒资本三十亿的注资，是我外公一个电话的事。
裴氏地产拿下城南旧改项目，是我用沈家在住建系统的人脉铺的路。
去年裴氏差点被做空的那次危机，是我连夜飞了趟**，见了三个基金经理才压下来的。
我做这些的时候，裴时衍在办公室加班。
他以为自己很能干。
他以为裴氏的**全靠他熬的那些夜。
行。
那从今天起，他可以一个人熬了。
迈**停在东三环一栋私人公寓楼下。
不是裴家的房子。
是我自己名下的。
三年前嫁进裴家之前买的，裴时衍不知道。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的瞬间，整面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