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片垫底。
干煸四季豆，不加一滴水，小火煸到表皮起虎纹，蒜末和肉沫最后爆进去。
还有一锅酸笋老鸭汤——这个是杀手锏。汤要文火炖两小时，酸笋的味道能穿墙。
我十一点开始炖汤。
鸭肉焯水，酸笋切条，姜片拍扁丢进去。
盖上锅盖的时候，汤的香味已经开始往走廊里渗了。
酸、鲜、微辣。
像一只无形的手，勾着人的鼻子往厨房走。
十二点半，我在颠勺炒四季豆。
锅铲翻出脆响，油花溅在灶台上，我手稳，火候刚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
拖鞋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的，走到厨房门口停了。
我没回头。
"好香。"
女声，清脆，带点撒娇的尾音。
我继续翻锅。
"学长，你在做什么？也太香了吧。我从六楼下来的时候整个楼梯间都是这个味道。"
我关火，把四季豆倒进盘子。
回头。
温时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oversize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露出圆圆的脸和一双亮得过分的眼睛。
她盯着灶台上的三道菜，咽了一下口水。
喉结——好吧，女生没喉结——但她的脖子明显动了一下。
"你做这么多，自己吃？"她往前迈了一步，探头看锅里的汤。
"请室友吃。他打游戏打到忘了食堂。"
"哦。"
她没走。
鼻子凑近汤锅，深吸一口气，眼睛眯起来。
"酸笋老鸭汤？"
"嗯。"
"你用的是柳州的酸笋还是贵州的？"
我挑了一下眉。
这丫头有点东西。
"柳州的，但焯过两遍水去异味，加了半颗罗汉果中和酸度。"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亮了整整一个色号。
"你懂得好多。"
我盛了一碗汤，放在台面上。
犹豫了零点三秒。
然后往前推了推。
"尝尝？"
她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我，手指已经伸向勺子了，嘴上还在客气："会不会不太好——"
手比嘴快。
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
她的动作停了。
然后闭上眼睛。
眉毛先皱了一下——酸笋的冲击。
接着慢慢松开——鸭汤的醇厚裹上来。
最后嘴角往上翘了。
"……"
她睁开眼，瞳孔放大了。
"学长。"
"嗯？"
"这个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