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像快灭的蜡烛。浑身的伤口都在疼，煞毒在他体内翻涌，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用烧红的铁条搅他的骨头。

但他咬着牙，死死握着剑柄，没有松手。剑柄已经被血浸透了，**腻的，他用指尖抠进裂缝里，才握稳。

“守夜人的宿命，从来不是束手待毙。”

他催动体内仅剩的紫微血脉。经脉里残存的阳气像被点燃的油，猛地窜了起来。紫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灌入桃木剑。剑身发出嗡嗡的低鸣，裂纹里透出紫色的光，像干涸的河床里渗出的最后一汪水。

他迎着骨刹，冲了上去。

桃木剑与骨刃碰撞——火花四溅。一息，两息。骨刃上的煞气如同千万根针，顺着桃木剑刺入覃俊的手臂，钻进他的经脉。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是咔嚓一声，是像树枝被慢慢折断的闷响。

然后，他被震飞了。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青石板上，滑出去好几米，后背的衣服磨烂了，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桃木剑脱手而出，飞出老远，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彻底碎裂成几段。碎片落了一地，像他散架的骨头。

骨刹上前，一脚踩在覃俊胸口。

力道之大，覃俊的肋骨发出咔咔的声响，像快要断了。煞毒顺着骨刹的脚底，疯狂涌入覃俊体内。那些黑色的煞气像是有生命，顺着血管往心口爬，每爬一寸，就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

他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疼，不是刺痛，是钝痛。

“挣扎无用。”骨刹的脚尖用力，碾了碾。“乖乖交出帝魂，留你一丝残魂入轮回，已是恩赐。不识好歹，便让你魂飞魄散，连灰都不剩。”

覃俊口吐黑血，视线渐渐模糊。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凌清玄的怒吼，邪修的狞笑，百姓的哭喊。但他还是听到了一个声音——是从心底深处传来的，是爷爷的声音，是太爷爷的声音，是无数守夜人的声音，像是隔着万古长河，在他耳边低语。

“守夜者，死而不亡。灯在，人在。灯灭，魂归。”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不甘心什么都没守住，不甘心让苏晚一个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