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续做好康复，手功能能恢复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我谢过他，送走他，转过身去，在走廊的角落里站了一会儿。
没哭。
眼眶是热的，但我知道一旦哭出来，今晚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宋晚晚睡过去之后，我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
三年前，那场火灾发生后第二天，有个人找过我。
那时候我被警方问完话，刚从问询室出来，他站在走廊里，穿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把名片递给我，说了一句话。
"你没有做，对吗？"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没接。
他就把名片放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走了。
名片放了三年，一直压在我手账本的夹层里。
上面只有四个字和一个号码。
"沈砚，律所。"
我拨过去。
铃响了三声，接了。
"喂。"
"沈先生，我是宋晚宁，三年前叶知禾案的当事人。"我顿了一下，"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时间很紧，六天以内，你能接吗？"
对面静了几秒。
"你现在在哪里？"
"申城**人民医院，外科楼走廊。"
"我二十分钟后到。"
他真的二十分钟就到了。
穿着同样不起眼的深色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他在我对面坐下，先问："**妹手术顺利吗？"
我点头。
"程墨渊让你签了什么？"
我把那份**的照片给他看。
他看了大概十秒，把手机还给我，问："你想查什么？"
"火灾那天，疏散通道闸门的监控。"我说，"原始文件，没有被剪辑过的那个版本。"
沈砚没问我为什么知道有原始版本，也没问我这三年怎么过的。
他只问了一句话。
"你打算怎么用？"
"六天后，发布会上。"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
"行，我去查。"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宋晚宁，这三年你一个人扛着，不容易。"
我没说话。
他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远处有仪器的嘀嗒声。
我靠着椅背，把那张名片夹回手账本里。
六天。
第三章
霍晴那天来医院。
她永远是这样，在她以为局势已经定了的时候，会亲自出现，踩上最后一脚，看着人没有还手的余地。
她坐在我对面，包放在腿上，脸上带着那种她练了多年的关切表情。
"晚宁，我听说**妹手术了，特地来看看。"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也听说了，"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柔，"那份**的事，其实是迫不得已，你懂的，叶氏那边不好交代……"
"霍晴。"我打断她。
她抬眼看我。
"你来干什么？"
她笑了一下，往后靠了靠，把那副关切的皮剥掉了。
"来看看你的状态，"她说，"发布会在即，你要是状态不好，到时候说错话，就不好看了。"
"我不会说错话的。"
"那就好。"她站起来，理了理外套，"晚宁，你其实是个聪明人，这件事过了，我会记着你的好的。"
记着我的好。
跟三年前程墨渊说会帮我查是一个意思，跟顾淮舟对祝云舒说会给她最好的医生是一个意思。
都是拿糖衣裹着的刀。
"你的车牌号还是浙A-8的那辆吗？"我问。
她微顿。
"三年前晚上八点，那辆车停在江宁路工厂仓库门口，停了大概四十分钟。"我没看她，低着头，"那家仓库正好在失火建筑的斜对面，停车的时候，工厂还没着火，四十分钟后，火起来了。"
霍晴脸上的笑消失了。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记得很清楚。"我抬起头，"因为那天我也在那条路上，我看见你的车了。"
"你没有证据。"
"是吗？"
她看着我，表情收紧了，很快又松开，重新带上那个笑。
"晚宁，你在发布会上最好好好表现。"她声音放低，"**妹刚做完手术，后续康复还要很久，申城很多好的康复中心，都要靠关系才能进。"
说完，她拿起包，走了。
护士从走廊另一头过来，推着药车，轮子在地板上滚出轻微的声音。
我把手机屏幕翻开，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
"停车记录，江宁路，三年前那天晚上，浙A-8开头的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