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剩清冷淡漠。
十年痴傻，一朝清醒。
从此，莫川的江山、莫氏的兴衰、旁人的**，皆与她无关。
她只守好自己的工作、自己的节奏、自己的人生。
回到自己崭新整洁的工位，安歌落座开机，将全部注意力落在这份言盛集团的合作方案上。
快速浏览通篇框架，果不其然，和她记忆里的陷阱一模一样。
合同付款条款暗藏模糊表述，没有绑定验收标准，没有界定尾款支付时效，更没有逾期赔付约束。一旦正式签约，言盛可以无限拖延尾款、肆意压价、找各种理由赖账，莫氏投入人力物力，最后只会陷入被动，进退两难。
前世她懵懂无知，一夜翻车，背负所有罪责。
这一世，她目光锐利，一眼看穿所有猫腻。
安歌拿起纸笔，条理清晰地逐条标记漏洞，精准标注每一处风险点，结合十年职场经验，撰写了一份详尽完整的风险分析报告，同时给出最优修改方案。
每一处修改都精准刁钻、滴水不漏，比公司法务部的初稿更加周全严谨、更贴合实战、更能规避商业风险。
做完一切，时间刚好下午两点半。
提前半小时完成所有核查、修改、备案，从容不迫。
安歌整理好文件，起身再次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
「进。」
莫川正垂眸处理跨国项目文件，眉眼冷峻，气场沉沉。
安歌将修改完善的合同、风险分析报告、补充细则整齐摆放在他办公桌前，声音清冷专业、条理清晰：「莫总，言盛集团合作方案我已全部核查完毕。合同**条付款方式存在明显漏洞，无验收绑定、无时效约束、无逾期赔付，极易造成尾款拖欠、项目被动。我已细化条款，绑定验收节点，补充逾期违约金，彻底规避合作风险，您可以审阅。」
她没有多余废话，不邀功、不夸张、不怯懦，精准直击核心问题。
莫川闻声抬眸，暂时搁置手中工作，拿起文件翻阅。
一页、两页、三页。
随着阅读深入，他原本淡漠冷冽的眼神，逐渐染上浓浓的震惊与意外。
字字精准、句句专业，风险预判极其精准，修改逻辑无懈可击，补充条款周全严苛，甚至精准预判了后续所有可能出现的扯皮漏洞。
这份专业度、洞察力、商业敏感度，根本不是一个刚毕业应届生该有的水平。
即便是公司法务部主管、***负责人，初次对接这份合同，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完美周全。
莫川抬眼，目光深深锁定安歌，带着浓烈的探究：「你主修法律专业？」
「不是。」安歌坦然应答，滴水不漏，「普通经管专业，只是过往实习接触过同类项目，踩过类似的坑，所以印象深刻，格外谨慎。」
半真半假，无可挑剔。
前世十年，她为了收拾这些烂摊子，通宵啃遍合同法、商业法，对接过上百场同类合作，早已烂熟于心。
莫川眸光微沉，没有继续追问，指尖摩挲着文件工整的批注，心底疑云丛生。
履历干净青涩，能力却老练深沉，处处矛盾，处处诡异。
「方案按你修改的版本执行。」他抬眸，语气默认了她的专业，「你全权对接签约。」
「明白。」
安歌应声准备离开，脚步微顿，回头补充了一句至关重要的提醒：「莫总，言盛王总惯用酒桌套路，自身酒量极差，却极爱灌合作方酒，习惯借着酒桌模糊边界、敲定不利补充协议。下午对接尽量避开酒局，切勿饮酒，一旦松口，极易滋生新的**隐患。」
这是前世最关键的伏笔。
前世合同漏洞被她勉强补救，可莫川赴约被灌酒，神志松懈，随口答应了口头补充协议，后续又是她熬夜数月，层层周旋，才平息风波。
这话落下，莫川眼底的讶异更深，眸底彻底覆上一层沉沉的审视。
言盛王总的酒桌陋习，属于圈内私下秘闻，极少外传，普通老员工都未必知晓。
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居然了解得如此透彻？
甚至连对方的行事软肋、惯用套路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他语气微沉，带着试探与戒备。
安歌神色坦然，面不改色：「对接合作前，提前调研合作方行事风格、合作习惯、谈判套路，是助理基础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