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六年，我给顾清漫递了七次离婚协议，她每次都当笑话。"你离了我，甜甜怎么办？"丢下这句话，她又跑去照顾那个"救命恩人"韩子墨。那个男人声称当年为救她落下严重的心理疾病，天天喊她老婆。她不仅伺候他，还背着我给他生了个儿子。我忍了六年，直到女儿三岁生日这天，她一脚踹开拽她裙角的甜甜，对着电话温柔地说："子墨别怕，老婆马上回来。"我终于在第八份离婚协议书上，等到了她的签字。她不知道，这一次是净身出户。而我抱着女儿消失的那天，她正穿着婚纱挽着韩子墨走上红毯。礼堂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停在了半空中。

女儿生日，顾清漫又接到韩子墨的电话，丢下满桌子菜就往外冲。
我在厨房站了五个小时。
红烧排骨，蒸鲈鱼，甜甜最喜欢的虾仁蛋羹，还有一个草莓奶油蛋糕。
一口没动。
"陆辰你也知道，子墨又犯病了，一个人在家摔东西，我不去他会出事的。生日我明天给甜甜补。"
她说得轻描淡写。
当年韩子墨在车祸里替顾清漫挡了一下，落下"心理创伤"，从此把她当救命稻草，天天喊老婆。
顾清漫不仅对他有求必应。
还背着我，给他生了个儿子。
上次我骑车被货车撞倒在路边，顾清漫最先赶到。可把我扶上车的那一刻，韩子墨一个电话打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看了我一眼，把我放回地上。
"子墨不能没有我，我已经帮你叫了120，你别闹。"
我看着自己腿上的血，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七次，我们离了七次婚，每次她都跪下来求我复合。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给她机会了。
我看着甜甜坐在桌边，小脸上写满期待又不敢开口的委屈。
拿出第八份离婚协议书，拦在门口。
"走可以。先签字。"
顾清漫一把抢过去，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然后把整沓纸摔到我脸上。
"第几次了？每回都拿离婚吓唬我！反正过不了三天你又跪着来求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几斤几两？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纸落了一地。
她没看到，协议里写的是净身出户。
也没看到，甜甜缩在餐桌后面，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
可顾清漫连看都没看孩子一眼。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当年子墨为了救我，命都差点没了。我们顾家欠他的，我必须替我爸补偿他！"
"你能不能别没完没了地找事？"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她。
"补偿？那你给他生个孩子，也算补偿？"
顾清漫抬手就要打我，手举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看在甜甜面子上，我不跟你动手。"
"但你再敢说子墨一句不好，别怪我不客气。"
甜甜三岁，不懂大人在吵什么。
她只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妈妈答应过会在家陪她。
她跑过去，小手拽住顾清漫的裙子。
"妈妈，蛋糕……"
顾清漫低头看了她一眼，一把甩开她的手，甜甜整个人摔到旁边，额头磕在桌腿上。
"跟**一个德行！我说了明天补你听不懂？"
甜甜捂着额头不敢哭。
这时候顾清漫的手机又响了。
她接起来，整个人的神情突然变了，变得温柔又心疼。
电话那头是韩子墨带着哭腔的声音。
"老婆……老婆你在哪？我好害怕……你快回来好不好？小墨也在哭……"
顾清漫对着电话轻声哄他。
"子墨乖，老婆这就回去，你等着我，别怕。"
一声声"老婆"一声声"乖"。
她挂了电话，头也不回地拉开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
门摔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甜甜。
甜甜蹲在桌子旁边，额头一片红，眼泪掉在裙子上。
她不敢出声。
我蹲下来抱住她，她才小声问了一句。
"爸爸，是不是甜甜不乖，妈妈才不喜欢甜甜？"
我说不出话。

曾经的顾清漫不是这样的。
刚认识的时候，她连我加班晚回来半个小时都要打三个电话。
"陆辰！你是不是出事了？饭我热好了，我在楼下等你！"
她出差的时候每晚跟我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