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些烟花是韩子墨指定的型号，据说一个就要上万块。
他花顾清漫的钱，连眼皮都不眨。
婚礼当天，下午四点。
一切就绪。
顾清漫穿着白色婚纱从化妆间出来，挽着韩子墨的胳膊走上红毯。
她没有看我一眼。
但走过我身边的时候，韩子墨看了我。
笑了一下。
那笑里面的意思是，你看，我赢了。
仪式正式开始。
交换戒指，读誓词，韩子墨"深情"地看着顾清漫。
"清漫，从今以后，我会代替所有人保护你。"
顾清漫红了眼眶。
台下顾母擦着眼泪，方芸举着手机直播。
"姐姐终于嫁给对的人了。"
我站在角落里，手机震了。
那个号码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飞机已经在五公里外的停机坪等你。带上甜甜，现在走。"
"剩下的，我来。"
我转身走出礼堂。
甜甜在**的休息室里等我，小书包背好了，里面装着她唯一的玩具。
一个我用袜子给她缝的布娃娃。
我牵起她的手。
"走了，甜甜。"
在离开之前，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顾清漫站在台上，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往门口方向看。
她在找人。
我知道她在找谁。
但我没停下来。
我穿过后门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手机响了。
顾清漫的电话。
我没接。
她又打。
我挂了。
第三次，**次。
我关了机。
五分钟后，我和甜甜坐上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外，婚礼现场的方向传来喧嚣的音乐声。
甜甜靠在我怀里，小手拽着我的衣角。
"爸爸，我们去哪？"
"去一个有蛋糕的地方。"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一个小型停机坪。
一架白色私人飞机停在跑道上。
我抱着甜甜走上舷梯。
坐下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卸掉了一副铁链。
六年。
轻了。
那一刻，顾清漫的婚礼正进行到宣誓环节。
司仪举着话筒，照例问了那句话。
"在场是否有人反对这桩婚事？"
全场安静了两秒。
没人说话。
司仪刚要开口说下一句。
礼堂尽头那扇白色大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
两列黑衣保镖鱼贯而入，步伐整齐，在红毯两侧站定。
所有宾客都转头看向门口。
最后走进来一个女人。
酒红色长裙，短发利落，左手拄着一根银灰色的手杖，不是因为腿伤，是某种不容冒犯的派头。
她站在红毯尽头，目光越过全场，直直落在顾清漫脸上。
顾清漫握着韩子墨的手，愣住了。
顾母从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