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巡逻员站在车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位家长，你小女儿在**，你们还在讨论退不退赛？"
爸爸回头看我。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嘴角不停往外淌红色的泡沫。
他终于慌了。
"同志，你说的对，先送孩子，我马上……"
姐姐突然松开了妈妈，直直地盯着爸爸。
"你走一步试试。"
"你要是今天跟她走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指着车窗外的路边。
那是一段山路，路边有大约两米高的坡坎，下面是杂草和碎石。
跳下去未必会死，但足够让爸妈吓破胆。
爸爸的脚钉在地上，再也迈不出去。
旁边几辆车的车主摇下车窗看热闹。
有人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位姑娘，**妹都**了，先救命要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就是，小孩子中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姐姐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爸爸。
爸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最后，他慢慢坐回了驾驶座。
"念念……你坚持一下，爸爸……"
我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耳朵里开始有嗡嗡的声音，很响，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视线也开始模糊。
妈**脸，姐姐的脸，车顶的灰色绒布，全都变成了一团一团的光斑。
我感觉到有东西在我胃里翻搅，像是有只手在拧我的肠子。
我想叫，但嗓子里全是腥味。
巡逻员没走。
他站在车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弯下腰，隔着车窗看我。
"小姑娘，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听到了。
但我点不动头了。

巡逻员转向爸爸。
"我已经呼叫了救护车，但从镇上过来最快要半小时。你确定你女儿能再等半小时？"
爸爸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姐姐。
姐姐已经不哭了。
她缩在副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这个表情比哭更让爸妈害怕。
因为每次她不哭不闹、安静下来的时候，接下来就是自残。
妈妈小心翼翼地说。
"晴晴，让爸爸骑巡逻员的摩托先送念念，妈妈陪你，好不好？"
姐姐没说话。
"妈妈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
姐姐慢慢转过头。
"你以为我在乎你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