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次带人去吧。”沈清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萧衍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就一声。很短。像怕被人听见。
那些在摘星楼下摆摊的小贩肯定不会知道，他们每年上元节都战战兢兢那个**头子，正坐在破庙里嗯了一声，耳廓发红。
雨停了。炭火快灭了。萧衍站起来把外衫披上。
“走吧。回阁里。”
沈清辞把手放上去。他的手很暖和，手心有一点薄茧，是握剑磨出来的。她没有挣脱。他走在她前面，步子很稳，肩背挺直，黑衣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只有偶尔露出的绷带白得刺眼。像一根线。牵着她往前走。
青鸾在脑子里说：“进度：38%。时间剩余：八十二天。建议加快节奏。”
沈清辞没回它。她只是跟在那个人身后，走在淋过雨的青石板上，踩在一地碎月光里。
忽然想起母亲说过，上元节要跟喜欢的人一起放花灯。她那时候才十二岁，仰着脸问母亲：“娘跟爹放过花灯吗？”母亲笑了笑：“放过啊。那年的灯是你爹亲手糊的，丑得要命，但为娘把它放得最远。”
沈清辞那时候想，以后也要找一个人，为他糊灯，跟他一起放。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十四岁那年神医谷会化为灰烬。母亲会被人一掌震碎心脉。父亲会被人****。而她会在破庙里跟着杀父仇人，走在上元节路上，准备去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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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灯会
三天后。上元节。
沈清辞从下午就听到外面动静。锣鼓声，叫卖声，小孩追着花灯跑过去的笑声。这些声音从山下镇子传上来，被山风吹得零零碎碎。像隔了一层什么。
她坐在窗前梳头。梳子一下一下往下顺。心里却顺不起来。
因为今晚要去灯会。跟萧衍一起。
青鸾已经念叨三天了。“上元节约会，感情升温黄金场景。建议今晚至少推进五点好感度。目标灯会结束时达到四十五。你现在三十八，差七。操作方案：主动靠近，自然接触。肢体触碰加亲密值。注意不要太刻意，他嗅觉很灵。”
嗅觉很灵是什么意思。他是狗吗。算了不纠结这个。反正就是别让他发现她在演。
这有什么难的。她练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