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火化那天，她正在陪男助理泡温泉

瑶！那是***骨灰！！"
"哗啦"又是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鞋底碾过陶片的咯吱声。
有人弯腰抓起一把灰，手臂扬起。
风掠过耳际，灰烬散开。
"不！！"
我嘶吼着，被按倒在地，脸紧贴着泥土。
第九章
暗室的门"咔哒"合上，最后一丝光被吞没。
我背脊抵着铁门滑坐在地上，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死死抠进手心。
"苏锦瑶！！"
声音撞在四壁上弹回来，空洞又绝望。
"你会后悔的……"
没有人回应。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在被绑之前就被搜走了，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只有我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沉。
忽然，外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个极低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顾先生？"
不是苏锦瑶的人。
声音带着拘谨，有些颤，像在压着嗓子。
"顾先生，是我，老宅厨房的周婶。"
我的手顿住了。
"门外看守**还有三分钟，我只能说两句话。"
她的声音在发抖。
"您不能留在这里。苏小姐吩咐过，三天后把您送去疗养院，对外说您精神出了问题。"
三天。
精神问题。
疗养院。
"您父亲当年出事，不是外面传的那样。顾家没有散，老爷子还在。"
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他一直在找您。"
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婶的声音陡然压低到几乎听不见。
"梧桐路尽头，鸿远阁，记住这三个字。"
脚步声到了门口。
"老周，你在这儿干吗？"
"没事，我看门口有片纸，捡一下。"
脚步声走远了。
门缝那边再没了动静。
我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铁门，脑子里只有那三个字。
鸿远阁。
父亲在世的时候，从没提过这三个字。
可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老宅书房的暗格里，有一方旧印章，上面刻的就是"鸿远"二字。
我以为那只是父亲的私章。
现在才知道，也许不是。
暗室里依然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升起来。
不是希望。
是一团沉甸甸的、还没有方向的东西。
是一个问题。
我是谁？
第二天凌晨，门开了。
不是被放出来，是陆时晏来了。
他蹲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顾哥，受委屈了吧？"
他语气关切，像真的在心疼。
"锦瑶姐姐说，让你在这儿待两天，冷静冷静，过两天就让你出去。"
他顿了顿，笑了。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提前想清楚一件事。"
"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没钱，没身份，连妈都没了。"
"你除了锦瑶姐姐，还有谁？"
我没看他。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给姐姐认个错，她心软，说不定还会留你一口饭吃。"
门又关上了。
我靠着墙，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说得对。
出去之后怎么办？
可他有一句话说错了。
我不是只有苏锦瑶。
我还有三个字。
鸿远阁。
第十章
第三天清晨，暗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不是陈守，不是陆时晏。
是苏锦瑶本人。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大衣，头发挽在脑后，妆容精致，像去赴一场宴会而不是来地下室放人。
她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衍舟，你瘦了。"
我没抬头。
她蹲下来，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了偏头，避开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瞬，收回去。
"别闹了。"
她的语气轻柔，像在哄一个耍脾气的小孩。
"起来吧，我让人备了粥，先吃点东西。"
"我**骨灰呢？"
苏锦瑶没回答，站起身，理了理大衣下摆。
"衍舟，你听我说。"
她语速平缓，一字一句。
"***事我很抱歉，但我有我的难处。时晏刚进公司，根基不稳，如果我那时候撂挑子跑医院，底下那帮人会说闲话，他以后怎么站得住脚？"
"你是我老公，你应该理解我。"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三天没洗的脸上沾着泥灰，嘴唇干裂，眼眶深陷。
"苏锦瑶，我问你最后一件事。"
"嗯？"
"你把我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