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了。赵姨娘今天在老夫人面前提了您的亲事。"
"说什么了？"
"说您年纪不小了，该早些定下来，别耽误了府里的名声。还说已经替您相看了一户人家，是城南卖布的商户，家里的独子，三十二了没娶过妻。"
我把外衫递给银杏。
"祖母怎么说？"
"老夫人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让老爷拿主意。"
"父亲呢？"
"老爷今天没在府里，去军营了。"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我进了屋，坐在桌前。
赵姨娘这一招不新鲜。她想把我嫁出去，一来清除眼中钉，二来断了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嫁给一个商户，说好听叫结亲，说难听就是发配。
但这一招来得太早了。
我今天才和母亲谈妥，赵姨娘就急着出手，说明有人在催她。
谁在催？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找赵姨娘，也没去找父亲。
我去了祖母的院子。
祖母坐在廊下晒太阳，面前摆着一碟子松子糖。
"祖母，孙女听说有人要替我做媒？"
祖母拿松子糖的手顿了顿。
"你消息倒快。"
"孙女更想听祖母的意思。"
祖母看了我一眼。
"你觉得呢？"
"孙女觉得，镇远将军府的嫡女嫁给城南的布商，传出去不是孙女丢人，是将军府丢人。"
祖母没说话。
"祖母当年嫁进顾家的时候，是三品诰命。要是让外人知道顾家的嫡孙女嫁了个商户，祖母这张脸往哪搁？"
祖母放下松子糖，拍了拍我的手。
"我跟你爹说。"
这件事就这么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