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蔡琰又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曾经抚琴写字、煮茶焚香，现在粗糙了许多，指节上有茧子，指甲缝里还有泥土。两个月的逃难，把她从一个世家小姐变成了一个流民。

她想起了从陈留出来的那天。路上到处都是死人，她和贞姬踩着**往前走。妹妹发高烧的那几天，她以为自己要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了。

蔡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公子。”她站起来，“贞姬身体不好。这件事……不要让她知道。”

林默愣了一下：“你……”

“我答应。”蔡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答应和公子双修。”

林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公子救了我的命，救了贞姬的命。收留我们，给我们吃，给我们住，教我们用那些仙家之物。”她的眼眶红了，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没有什么能报答公子的。除了……”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林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公子。”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今晚……要我留下来吗？”

林默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了，耳根都是粉的。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蔡琰的手凉凉的，微微发抖。他没有握太紧，只是轻轻包着，让她知道他在。

“走吧。”他说。

蔡琰跟着他站起来，腿有些软，走路的步子都不太稳。林默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经过贞姬的房间时，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侧身让蔡琰先进去。

卧室很大，床也很大。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橘**的灯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黑沉沉的山影和天上几颗星星。

蔡琰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她的手还在发抖，呼吸也有些急促。林默能听到她的心跳很快

“怕吗？”他问。

蔡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怕。”她的声音在发抖，“只是……没经历过。”

林默没有急着做什么。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坐。”

蔡琰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她坐得很远，和林默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双手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林默没有靠过去，也没有动手。他安静地坐着，等她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蔡琰的呼吸渐渐稳了下来。

“公子。”她忽然开口。

“嗯？”

“您说的双修……需要怎么做？”

林默想了想，说：“很简单。两个人情投意合，心意相通，在……在那种时候，法力会自然流转，彼此受益。”

“那种时候”四个字让蔡琰的脸又红了一层。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那……要**服吗？”

林默沉默了一下。

“要。”

蔡琰的耳根都红了。她咬了咬嘴唇，手指攥着衣角，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然后她站起来，背对着林默，伸手去解腰间的系带。

她的手在抖，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动。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急，不能催。她需要时间。

终于，系带解开了。外裳滑下来，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中衣。她又去解中衣的带子，这一次快了些。中衣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亵衣。

她的肩膀很窄，瘦得能看到蝴蝶骨的形状。两个月没好好吃过东西，她比正常时候瘦了很多，但骨架匀称，线条柔和。

蔡琰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肩膀微微发抖。

“冷吗？”林默问。

“有一点。”

林默站起来，从床上拿了条毯子，走过去披在她肩上。他的手指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她整个人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转过来。”他轻声说。

蔡琰慢慢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默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但没有哭出来。嘴唇抿着，微微发抖。脸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像是整个人都在烧。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我……现在是不是不好看？”

林默看着她。即便瘦了这么多，即便穿着最普通的亵衣，即便脸上还挂着泪痕，她依然是好看的。鹅蛋脸，柳叶眉，眼睛又大又亮。

“好看。”他说。

蔡琰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嘴角翘了起来。

“公子骗人。”

“不骗人。”

林默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她的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整个人又颤了一下。

“公子……”她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您……轻一点。”

林默没忍住，笑了。

“我又不是要打你。”

蔡琰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默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

“我没哭。”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有点紧张。”

“我知道。”

林默把毯子从她肩上拿开，放在床上。他伸手，把她拉近了一些。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草木和阳光混在一起的气息，和山下那些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完全不同。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林默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蔡琰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紧绷的肩膀松了，攥着的手指也松了。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很稳，很平静，和她的完全不同。

“公子的心跳好慢。”她小声说。

“修炼的人，心跳会比普通人慢一些。”

“是吗……”她闭上眼睛，“那我以后也会变慢吗？”

“会。”林默说，“等你开始修炼了，也会变慢。”

“我也可以修炼吗？”

“可以。合欢诀上说，双修是两个人一起受益。你和我修炼，虽不能修出法力，但你的身体也会变好，会活得更久。”

蔡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岂不是占了公子的便宜？”

林默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到底谁占谁便宜，还不好说呢。”

蔡琰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着两汪水。

林默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嘴唇很软，微微发烫。她不会接吻，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林默没有急，只是轻轻地碰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慢慢地，她放松了。她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试着回应，笨拙地动了动嘴唇。

林默伸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她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公子……”她在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嗯？”

“我有点晕。”

林默停下来，看着她。她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睛水汪汪的，呼吸又急又浅。

“紧张？”

“嗯。”她点点头，“但是……不害怕了。”

林默看着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她躺下去的时候，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她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羞涩

“公子。”她轻声说，“把灯关了好不好？”

林默伸手，关掉了台灯。

房间里暗下来，黑暗中，他感觉到她的手在摸索，碰到了他的手指，然后紧紧地握住了。

“公子。”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轻轻的

“嗯。”

“您以后……会对我好吗？”

“会。”

“会一直好吗？”

“会。”

她的手紧了紧，然后松开，然后主动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腰间。

“那……来吧。”

林默俯下身，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深了一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退缩。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的衣服里，攥得很紧。

林默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颤抖。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是跑了好远的路。她的心跳在他掌心下面跳得飞快

…………

“公子。”她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的法力……我好像感觉到了。”

林默低头看她。

“什么感觉？”

“热热的。”她小声说，“从你身上传过来，暖洋洋的……很舒服”

“那就是法力。”他说，“它在帮你调理身体。”

“是吗……”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难怪……我觉得身上暖暖的”

她睁开眼，看着林默。

“公子，继续吧。”

林默没有再说话。

月光静静地照着，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一两声低低的呢喃。

过了很久，一切都安静下来。

蔡琰躺在他怀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心跳也慢了下来。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公子。”她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困意。

“嗯。”

“公子的法力怎么样？”

林默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法力种子。它比之前大了一圈，温热的能量在经脉里流淌，比任何时候都要充沛。

“涨了。”他说，“涨了很多。”

“那就好。”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林默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睡吧。”

“嗯。”她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

林默看着她的睡颜，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丹田里的法力种子缓缓旋转，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流转，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充沛。紫色气运，果然不一样。

他伸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闭上眼睛，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