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起来。
那个弧度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纪衍白，你有两个选择。"
"三，我选第三个。"
"第三个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选你说的那两个。"
她把碗放到茶几上，双手捂住了脸。
"一……二……"
我看到她食指和中指之间留了一条缝。
管不了了。
我咬了咬牙，一只手按着毛巾，弓着腰，用一种完全不像人类的姿势从她面前冲了过去。
三秒。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然后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笑声。
不是偷笑，是那种完全不加掩饰的、笑到喘不上气的笑。中间还夹着一声"差点把**洒了"的惊呼。
"纪衍白！"她隔着门喊，声音全是笑意，"你跑的那个姿势，能去参加什么运动会了。"
"闭嘴！"
"下次换灯泡你也别穿衣服了，一个风格。"
"温酌晚你给我记住了！"
她笑了整整五分钟。
我坐在床上，脸的温度能摊鸡蛋。
终于安静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温酌晚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模糊的，有动态拖影，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人裹着毛巾在跑。
下面跟着一条文字消息。
"你那毛巾好像不用手按都掉不了。"
后面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三遍。
然后把手机反扣在了床上。
这个人，完了。
我在房间里躲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温酌晚已经回房间了，客厅灯关着，只有走廊的灯亮着。
我站在黑暗的客厅里，突然觉得很矛盾。
她是真的不在意。
她看我，跟看一面墙，真的没区别。
这件事我从第一天就知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确认让我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是挫败。
是别的什么。
我说不清楚。
第九章
"裸奔事件"之后，我以为我跟温酌晚之间最尴尬的事情已经发生完了。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那个周六，温酌晚告诉我，**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她打算去。
"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改主意了。去一次，让她消停消停。"
"然后呢？"
"然后告诉她，我去了，没感觉，以后别再安排了。"
她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
晚上七点她出门了。
难得穿了一条裙子，浅蓝色的，头发也放下来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她换鞋。
"怎么了？"她抬头看我。
"没什么。你穿裙子挺好看的。"
"你这个评价没有参考价值。"
"为什么？"
"你是男的。男的觉得女的穿裙子好看，跟说太阳是热的一样，是废话。"
"……行吧。"
她出门了。
我一个人在家看了两集综艺。
八点半，门锁响了。
温酌晚回来了。她换了拖鞋，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半罐。
我看了看时间。
一个半小时。
"这么快？"
"聊不下去。"
"怎么了？"
她把可乐放到茶几上，往沙发上一瘫。
"他问我平时有什么爱好，我说打拳。他笑了一下说女孩子嘛，学学瑜伽就行了。"
"然后呢？"
"然后他又问我有没有在谈的，我说没有。他说那正好，我们可以先处处看。他点菜的时候点了一桌子他想吃的，没问我一句。上菜之后他一直在说他自己，他的工作，他的车，他的房子。说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我计时了。"
"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跟一个男的合租。"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跟他说这个干嘛？！"
"看看他的反应。"
"他什么反应？"
"他脸色变了，说这样不太合适吧，然后开始给我讲什么女孩子要自爱。"
她灌了一口可乐。
"我就说我吃饱了，走了。"
我无语了半天。
"所以你故意搞砸的。"
"我没有故意。他本来就让我烦。"
她把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纪衍白，你说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
"不是。"
"那为什么我遇到的都这样？"
"因为你遇到的太少了。"
她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多遇几个？"
"我的意思是……不是每个人都只会说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