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认主------------------------------------------“叮。”。，数据流高速冲刷，几个呼吸间凝成一串字：检测到缔造者生物特征——基因序列比对中——比对完成——确认身份：苏清然，星际联邦直播系统总设计师，权限等级：SSS——欢迎回来。。。这功能他只在设计文档里写过测试用例，从来没真正启用过。跨时空直播核心的缔造者识别机制，用的是量子纠缠态的生物特征编码，理论上不可能被复制。：你是真的。。手指在光屏上划过，界面层层展开，数据流在他指尖流转。每一个界面、每一个功能、每一行底层代码，都和他十年前在2500年的实验室里写出来的一模一样。核心功能状态：已部署，覆盖范围大靖全境：待激活：待激活：运行中：运行中：SSS级，完全掌控
“待激活？”苏清然皱眉，点开详情。
说明：部分核心功能需达成特定条件后解锁，以确保宿主安全及系统稳定性。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系统把跨域连麦和实物传送锁了起来，等他确认身份才逐步解锁。
“算你懂事。”他低声说了一句，手指一划，点进系统覆盖范围的详细数据。
面板上弹出一张大靖王朝的全息地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无数光点在地图上闪烁，每个光点代表一户人家——光屏已经覆盖了大靖全境，从京城到边陲，从繁华州府到偏僻村落，密密麻麻。
覆盖统计
总户数：486，321
已激活：486，321
覆盖率：100%
四十八万六千三百二十一户。
苏清然的手指悬在地图上方。
他在2500年设计这个系统的时候，设想过无数种部署场景。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系统会跟着他穿越回古代，把整个王朝都变成了他的直播间。
“清然？你没事吧？”
王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在光屏前站了小半炷香的功夫。王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攥着扫帚。苏大壮也回来了，锄头靠墙放着，蹲在门槛上抽烟。
“没事。”苏清然转身，“娘，大哥，我跟你们说个事。”
王氏和苏大壮同时坐直了。
苏清然指了指光屏：“这东西叫直播系统。它认得我。”
“认得你？”苏大壮烟杆子差点掉地上，“啥叫认得你？”
苏清然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不能说“我来自两千五百年后，这玩意儿是我设计的”，那王氏非得以为他鬼上身，请人来***。
“老天爷选了我，让我管这玩意儿。别人只能用它，我能管它。”
王氏愣了：“凭啥？”
“凭我读书多。”
这个理由说出来苏清然自己都觉得扯，但王氏居然信了。她转头看了看供桌上摆的圣贤书——原身留下的四书五经，线装本，翻得起了毛边——又看了看儿子，眼眶红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我就说读书有用。”她抹了一把眼睛，“**当年非说读书浪费钱，你看看，这不是用上了？”
苏大壮没接话，盯着苏清然看了半天：“你说你能管它，那你管一个我看看。”
“管什么？”
“让它灭了。”
苏清然伸手在光屏上一划，调出系统管理界面。找到“全民直播总开关”，他顿了一下。
“灭了容易，但灭了就再也打不开了。”
苏大壮不信：“你灭一个试试。”
苏清然点下了“暂停服务”。
光屏闪了一下，黑了。
堂屋里瞬间暗下来。王氏“啊”了一声站起来，苏大壮的烟杆子掉地上，摔成两截。
“真……真灭了？”苏大壮的声音发飘。
苏清然又点了一下“恢复服务”。
光屏重新亮起来，蓝白色的光芒再次填满堂屋。
王氏和苏大壮对视一眼。
“我真的能管它。所以你们不用怕，这东西不会害咱们。”
王氏嘴唇哆嗦了两下：“那你让老天爷给咱家送点米。”
苏清然深吸一口气：“娘，管这个不代表能让老天爷听我的话。这东西是一个工具，我能用它，但不能变戏法。”
王氏明显失望了，嘴角往下拉了拉，重新坐回小板凳上。
苏大壮捡起断成两截的烟杆子，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算了，能灭就行。真要哪天这东西害人，你给它灭了，咱们回咱们的日子。”
苏清然没说话。
他在看系统**的另一组数据。系统核心在他穿越的瞬间展开了“自适应部署协议”，以他的身体为锚点，向整个大靖王朝辐射信号。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境四十八万多户人家就同时接收到了光屏。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整个系统的中枢。他在，系统在。
“叮。”
又一声提示音。
系统通知：检测到大靖皇室成员赵灵溪已激活直播账号。账号类型：皇室。开播状态：未开播。
长公主？
他点开详情，看到赵灵溪的账号注册时间是今天凌晨。注册地点是皇宫，用的是实名认证，系统自动识别了她的皇室身份并打上了专属标识。
苏清然盯着那个“皇室”标签看了两秒，嘴角翘了一下。
长公主是皇室里第一个注册的。但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关掉通知，继续翻系统**。过去这一夜，大靖全境有四成以上的家庭尝试过触碰光屏，其中一成左右成功注册了账号。这些人里，有读书人、有商贩、有农户、有工匠，甚至还有几个和尚尼姑。
全民直播，已经悄悄开始了。
而他，作为系统的缔造者和管理者，连一顿饱饭都还没吃上。
肚子叫了一声。
王氏听见了，站起来往灶房走：“娘给你热点粥。”
苏清然跟过去，靠在灶房门口看她忙活。灶膛里的火映得王氏的脸忽明忽暗，她动作麻利，添水、加柴、搅粥。
“娘。”
“嗯？”
“以后咱家会好的。”
王氏搅粥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有点闷：“好不好的，娘不在乎。你在就行。”
苏清然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回到堂屋，伸手划过界面，调出空白文档。他要列一个计划。
第一步，开播。
第二步，涨粉。
第三步，变现。
写到第三步停下了。
“叮。”
系统提示：跨域连麦（基础版）。解锁条件：100名关注者。当前关注数：0。
实物打赏接收。解锁条件：1000名关注者。当前关注数：0。
热搜榜编辑权限。解锁条件：10000名关注者。当前关注数：0。
一串解锁条件弹出来。苏清然一条条看过去。
一百个关注才能连麦。一千个关注才能收实物。一万个关注才能上热搜。
现在关注数是零。
连村口那条狗都不如——狗至少还盯着光屏看了一会儿，算是个有效观众，可惜它没账号。
苏清然关掉通知，重新打开直播间。画面里还是他的脸，苍白，带着病气。在线人数从1跳回了0——村口的狗可能看烦了，走了。
标题栏空着。弹幕：无。打赏：无。
他盯着空荡荡的直播间，在标题栏敲了四个字：“有人吗？”
直播间安静如鸡。
等了三十秒，没人。一分钟，还是没人。
弹幕区飘过一行小字——不是观众发的，是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已被收录至“新开播推荐”列表。当前排名：第4，832位。
四千八百三十二位。
苏清然关了直播。他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房梁。房梁上挂着去年剩下的**——只有一条，拇指粗。
“路还长。”他自言自语。
王氏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什么路还长？”
“没什么。”苏清然端起碗，喝了一口。三口两口把粥喝完，碗递给王氏，“再来一碗。”
王氏愣了一下——这小子以前吃饭跟猫似的，从来不要第二碗。她看了苏清然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又盛了一碗。
苏清然喝第二碗的时候，苏大壮凑过来蹲在旁边：“清然，你刚才说老天爷选了你管这玩意儿，那你有没有问问老天爷，能不能给咱村每人发点钱？”
苏清然差点呛着。
“大哥，我不是许愿池。”
苏大壮挠挠头：“许愿池是啥？”
“算了。”苏清然放下碗，“这东西能不能帮咱村，得看我怎么用。你给我点时间。”
苏大壮点头，站起来：“行，你琢磨。我去地里了。”
他拎起锄头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的光屏。
“清然。”
“嗯？”
“这东西……真不会害人？”
苏清然看着他：“不会。我保证。”
苏大壮点了下头，大步流星走了。
苏清然目送他走出院门，低头看着光屏上自己的倒影。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光屏表面，温热的。
“系统。”
面板弹出。
在。
“调出覆盖范围实时监控。”
地图再次展开。四十八万多颗光点在大靖王朝的版图上闪烁。在最北边的边境线附近，光点的密度明显变稀了——那是北朔的方向，系统没有覆盖过去。南边的情况类似，过了大靖和南楚的界河，光点就断了。
“只有大靖。目前只覆盖了大靖。”
提示：系统核心以缔造者所处位置为锚点展开信号辐射。如需扩展覆盖范围至北朔、南楚，需满足特定条件：一、缔造者进入目标区域；二、目标区域存在至少一千名主动请求接入的用户；三、系统稳定性达标。当前三个条件均未满足。
苏清然闭上眼。
北朔，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和大靖打了上百年的仗。南楚，水乡泽国，表面上和大靖是盟友，背地里没少捅刀子。
这两个**，都没有直播系统。
整个天下，只有大靖有。
他睁开眼，看着地图上那些闪烁的光点，笑了一下。
“有意思。”
门外，王氏又开始催促：“清然，喝完粥来帮忙剥豆子！”
“来了。”
苏清然关掉面板，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扫过光屏，右上角跳出一条新通知：
全境统计：当前在线直播数，1，247场。总观看人次，342，891。
一千二百四十七场直播，三十四万多人次观看。
苏清然收回目光，走进灶房。
先剥豆子。
京城，皇宫，长公主寝殿。
赵灵溪站在光屏前，盯着那块凭空出现的半透明面板。身后的侍女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伸手碰了一下。
是否注册直播账号？是/否
她犹豫了一瞬，点了“是”。
注册成功。欢迎您，赵灵溪殿下。
她盯着“殿下”两个字，眉头微挑。这东西认得她？
窗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喊声：“陛下有旨——宣百官觐见——”
赵灵溪关掉光屏，整了整衣冠。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光屏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蓝光稳定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