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内室的门被死士从外面重新落锁。
沉重的锁链碰撞声,彻底切断了我与外界的联系。
外面隐约传来铁甲兵的脚步声。
禁军封街了。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摄政王萧铎的铁血清洗之中。
沈惊微听到外面的动静,长舒了一口气。
她将怀里那个睡得安详的假皇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
随后,她嫌恶地扯了扯身上那件沾了些许泥污的华丽宫装。
“裴郎,这身衣服穿着真是晦气,快给我换下来。”
裴鹤川转过身,面对沈惊微时,脸上的阴狠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深情的面孔。
他快步走到柜前,翻找片刻,拿出一套我平时最常穿的月白色素锦袄裙。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沈惊微手里。
“微儿受苦了,这几年在宫里,委屈你了。”
“换上这身衣服,从今往后,你就是这状元府名正言顺的主母,再也没人能欺负你。”
我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看着这对狗男女当着我的面互诉衷肠。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至极。
“名正言顺?”
我冷笑出声。
“沈惊微,你是摄政王要捉拿的钦犯。”
“你以为穿上我的衣服,就能变成我吗?”
沈惊微正在解衣带的手顿住了。
她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然后突然蹲下身,戴着护甲的手指,狠狠戳向我的脸颊。
尖锐的刺痛传来,她却笑得越发灿烂。
“姐姐说得对啊。”
“所以,为了我能名正言顺地活下去,你今天必须死啊。”
她笑得花枝乱颤。
“当年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顶替你入宫。”
“如今自然也能完美地顶替你这状元夫人的身份。”
“谁让你命贱,天生就是给我做垫脚石的料呢?”
裴鹤川径直走到书案,端着笔墨纸砚走到我面前。
将一张早已写满字的宣纸,毫不客气地拍在我的脸上。
“签了它,按上手印,我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留你一具全尸。”
纸张顺着脸颊滑落,掉在我的手边。
我强忍着眩晕,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这是一份字字诛心的认罪书。
上面****写着,我沈明烛生性**,不甘寂寞。
趁着夫君当值期间,与府外野男人私通。
如今东窗事发,自觉无颜面对夫君的深情厚谊,故而悬梁自尽,以死谢罪。
好一条恶毒的绝户计!
只要我签了字,死了。
裴鹤川不仅能博得一个宽宏大量的美名。
还能顺理成章地对外宣称,妻子因为羞愧和病重毁了容,从此闭门谢客。
沈惊微只要待在后宅不露面,不接见外客。
过个一年半载,谁还会记得真正的沈明烛长什么样?
“裴鹤川,你十年寒窗苦读,读的都是这些男盗女娼的下作手段吗?”
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中他那张虚伪的脸颊。
“你想用我的命,给这个毒妇铺路?做梦!”
他面色铁青,抬手缓慢地抹去脸上的血迹。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毫不犹豫地从沈惊微头上拔下一根玉簪。
对准我的大腿,狠狠扎了进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浑身冷汗直冒,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硬是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血水顺着大腿蜿蜒流下,很快染红了**青砖。
裴鹤川握着玉簪的手没有松开,反而还在用力往下压。
他试图用这种**折磨,摧毁我的意志。
“签不签?”
我疼得浑身发抖,视线都开始模糊,却依然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做梦。”
“我就是化作**,日日夜夜缠着你们,也要拉着你们这对狗男女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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