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上，照片散落一地。
我走进去，蹲下来，把照片一张张捡起来。
在照片的最下面，压着一张纸。
我拿起那张纸。
是一张A4纸，上面用黑色的钢笔写满了字。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写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凑过去，借着走廊的光，开始看。
“5岁，第一次见到她，在老家的泥坑边，她笑得像个小太阳。”
“7岁，她上小学了，背着红色的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学校。”
“1岁，她生日，在公园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她也笑得很高。”
“15岁，她初中毕业，穿着校服，站在阳光下，很耀眼。”
“18岁，她考上了大学，要去大城市了，我知道，我该出发了。”
“25岁，我终于找到她了，和她合租，每天能看到她，很开心。”
我的手越抖越厉害。
纸上的字，像是一把刀，一刀刀扎在我心上。
她认识我。
从小就认识我。
她从老家跟着我，一直到了这个城市。
她装成哑巴，跟我合租。
就是为了每天能看到我？
这是什么**的执念？
我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我走到她的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的文具我之前翻过，没什么特别的。
我又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那几本旧书还在。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是一本旧版的《安徒生童话》。
书页已经泛黄，封面有些磨损。
我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我的名字，另一个，是个陌生的名字：秦月。
我的名字旁边，画着一个小太阳。
秦月的名字旁边，画着一个小月亮。
我愣住了。
秦月？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我想不起来了。
我又翻开一页。
在《海的女儿》那一页，空白处写着一行字。
“我愿意变成泡沫，只要能陪在她身边。”
字迹和刚才那张纸上的一样。
是她写的。
秦月？
我的室友，叫秦月？
我突然想起，刚搬来的时候，中介给过我她的***复印件。
我好像随手放在鞋柜的抽屉里了。
我冲出房间，跑到鞋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乱七八糟地放着一些**、收据。
我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张***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