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眉头慢慢拧起来。
"你是……姜眠？"
"对对对，是我。"姜眠扯着他袖口，声音发抖，"我们先走好不好？"
他把花束放下了。
动作很慢，一束九十九朵的红玫瑰搁在地上，塑料薄膜被风吹得哗哗响。
"你和照片上……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平，但那六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把刀划过玻璃。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姜眠的手指攥紧他袖口，指节发白。
"衍哥，我——"
"照片上的人是谁？"
他的目光越过姜眠的肩膀，扫过人群。
然后停在了我脸上。
三秒。
他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瞳孔缩紧，喉结上下滑动，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他认出了我的脸。
不——他认出的是那张在手机屏幕上看了半年的脸。
"是你。"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像砂纸。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我。
姜眠猛地挡到他面前，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顾衍，你听我解释！"
她转过头看我。
她的眼睛红了，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泛着粉。
她太会哭了。
我和她住了一年，看过无数次这副表情——问辅导员要加分的时候，找学姐借笔记的时候，让我帮她打水带饭的时候。
每次都管用。
"沈念——"她的声音在颤，"我不是故意用你照片的，我只是……太自卑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泪滑下来。
"你长得那么漂亮，肯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嘘声。
"好可怜啊……"
"因为自卑才用别人照片？可以理解吧……"
"那个被用照片的女生不至于吧，又没少块肉。"
视线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像一根根细针。
我感觉到了——在场所有人都在等我说"没关系"。
只要我现在大度地摆摆手，笑一笑，就可以被定义为"善良的人"。
而如果我说不行，我就是那个咄咄逼人、不近人情的恶人。
姜眠看着我，眼泪挂在脸上，嘴角微微抿起。
那个角度没有别人能看到。
但我看到了。
她在笑。
我也笑了。
"我当然介意。"
姜眠的嘴角僵了一下。
"毕竟用我的脸谈恋爱，和用我的***贷款，性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