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因为她最跳。
高二六班，十七岁。长得清秀，扎个低马尾，校服袖口别一条红绳，自称是"开过光的"。
她在这所学校干什么呢？
卖奶茶。
不是普通的奶茶——她管那叫"换运奶茶"。
操作方式很简单：在学校后门的奶茶店定制一批普通的珍珠奶茶，贴上她自己打印的标签，写着"转运""提分""逢考必过"之类的字样。然后她拎着这些奶茶满校园转悠，见人就推销。
每杯卖五十。
考前冲刺阶段加价到一百二。
如果是"定制版"——据说她会对着奶茶念一段咒语，做一套手势——三百。
你觉得谁会买这种东西？
多了去了。
越是临近**，越多。家长比学生还疯，有些妈妈托关系找到苏茉茉，一口气订十杯，全班每人一杯。苏茉茉笑眯眯地收钱，手机里的微信余额噌噌噌往上蹿。
我查过她的收款记录。
截至上个月，总计流水八万四千三百块。
八万四。
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靠一杯成本三块钱的奶茶，在校园里刮了八万四。
而那些买了奶茶的学生和家长，没有一个成绩因此提升哪怕一分。
周三下午，我让教务处通知全校：周五下午第三节课，阶梯教室召开"学生心理健康专题讲座"。
然后我单独找到苏茉茉。
"苏茉茉同学。"我坐在办公室里，端着保温杯，语气随和，"听说你在玄学方面很有研究？"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了一下。
是那种被权威认可时的兴奋。
"沈校长也信这个？"她笑了，坐得端正了一些，红绳在手腕上晃。
"谈不上信不信。"我喝了口水，"我就是好奇。你看看我最近的运势怎么样？"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副塔罗牌，洗牌、切牌、翻牌。
"沈校长。"她一本正经地看着牌面，"您最近有一劫。这个校长的位子，坐不长。一个月之内，会有人取代您。"
我点点头："这么准？"
"牌不会骗人。"
我又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录了一段。
"那你周五来讲座上给同学们讲讲？现场给大家分析一下？"
她眼睛一亮："可以啊！"
周五下午。阶梯教室坐满了人。学生、班主任、还有二十多个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