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器从耳朵里摘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还能走路。但别弯腰太久，更别搬重东西。特别是上午——人老了，血压上午波动最大，摔一跤比什么都快。”
陈伯笑了一下。那是一种老人才有的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小丫头别绕弯子。药还够几天。”
暖羊羊沉默了。
“两天。”
屋子里没人说话。沸羊羊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打磨他的矛尖。懒羊羊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陈伯，又重新闭上了。灰太狼手里的螺丝刀顿了一拍，然后继续转。美羊羊的铅笔停在纸上，留下一个黑点。
陈伯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答案。
“够了。两天能干很多事。”
他的声音很平。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把手揣进了怀里。那个位置放着两把钥匙。一把是超市地下库房二道门的，他昨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交给了喜羊羊。另一把他从没拿出来过。那是一道被封死的铁门上的钥匙。
不是封死之后就拔不出来的那种钥匙。是门被封死之前就已经锁在锁孔里的那种钥匙。之所以现在在他手里——是因为封门前一天，店长把它从锁孔里***，塞进了他手里。
“以备万一。”店长当时说。“我不在的时候。”
那是末日前一天。店长当天就把自己封进了门里。而陈伯至今不知道那一整道仓库铁门的后面，到底还有没有他能听懂的声音。
灰太狼从墙角站起来，把拆了一半的仪器残片搁在窗台上，螺丝刀插回腰侧的皮扣里。
“人类。你的降压药，药名再说一遍。”
陈伯说了一遍。名字很长，灰太狼的嘴跟着动了一下，没有拼出来。他在狼堡废墟里见过人类的处方单子，认识几个***，但那个药名的元音排列方式不在他认知范围内。他蹲下身，从墙角捡起一块铁皮边角料，用螺丝刀在上面划了几个字母。划了一遍，不对，抹掉。又划一遍，还是不对。第三遍的时候字母终于成型了，虽然最后的“-ide”刻歪了，像被风吹倒了一半。
“这个药，我知道哪个药房有。”他把铁皮举起来，让陈伯确认上面的字，“狼堡往南一公里，十字路口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