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物。
我想起十六岁那年，打开手机，看到班级群里自己日记本的照片。一页一页翻拍，字迹清晰。一百多条未读消息，全是嘲笑。
十八年，我走了十八年的后门。从佣人通道进出，在饭桌上坐最角落的位置，聚会的时候自觉站在合影的最边上——方便裁掉。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黑色卡片。
然后我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赵德胜跟在我身后，脚步没有任何声响。
走廊很长。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一步比一步稳。心跳在耳膜里擂鼓。手心攥出汗。但腿没抖。
宴会厅的**门在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
音乐声、说笑声、杯盏碰撞的声音同时涌进来。
"……所以我要特别说一件事。"顾瑶站在舞台上，手里端着香槟杯，妆容精致，笑容得体。但当她转过头看到我的时候，那个笑容顿了一拍。
只有一拍。
"念念？你……出来了？"
全场的目光刷地转向门口。
我听到了窃窃私语。听到有人小声说："就是她吧？听说偷了顾瑶的裙子。"
偷了裙子。
原来这就是她的剧本。把我锁进厕所，然后在外面告诉所有人我是贼。
顾瑶从舞台上走下来，高跟鞋笃笃笃，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她走到我面前，歪头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个怜悯的弧度。
"念念，这条裙子真的不是我给你的哦。我妈说了，那是她订做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三排的人听清。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我看了十八年，此刻像是第一次认识。
"顾瑶。"我说。
"嗯？"
"这条裙子的设计师，叫什么？"
她眨了一下眼。
"你说什么？"
"我问你，这条裙子的设计师叫什么名字。既然是**订做的，你总知道设计师是谁吧？"
顾瑶的笑容僵了半秒。她扫了一眼周围，笑着说："我干嘛记这种事，我妈负责的——"
"不知道就别乱认。"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
她的脸一下子绷住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侧门推开。酒店总经理亲自走了进来。西装笔挺，胸口别着酒店的金色徽章。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然后，他弯腰。
"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