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可以帮您争取更多。毕竟您和顾总是夫妻关系，这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

“不用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我皱了皱眉，“就这样吧，帮我把别墅卖了，钱打到这张卡里。不要惊动他。”

律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从咖啡馆出来，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三年前，我爸突发脑溢血，手术费加上后期康复，要两千多万。我家虽然还算富裕，但流动资金一时周转不开，亲戚朋友借遍了也只凑了不到五百万。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给我出了个主意——去找顾景琛。

我们两家早年是世交，我爷爷和他爷爷一起扛过枪，后来我家落魄了，两家的交情也就淡了。我厚着脸皮去了他的公司，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了整整一天，最后跪在他面前求他借钱。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可以救**，但你要嫁给我。”

我愣住了。那时候圈子里都知道，沈宁刚走不久，顾景琛被甩了。沈宁嫌他那时候还没掌权，在公司里被大哥压着，看不到前途，转身嫁了个新加坡的富商。顾景琛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整个人阴郁得像一潭死水。

我以为他是疯了才要娶我。

后来我才明白，他只是需要一个替身。我的眉眼和沈宁有五分相似，尤其是侧脸，如果光线刚好，几乎能以假乱真。他娶我，不过是想在喝醉的时候，恍惚间能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我答应了。我爸的命比我的尊严重要。领证那天，他连民政局都没去，派人拿着他的***就把手续办了。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婚纱，我从一个未婚姑娘变成一个已婚妇女，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婚后的日子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他几乎不回家，偶尔回来也是喝得烂醉，倒在床上喊的是沈宁的名字。我帮他脱鞋、擦脸、喂醒酒汤，他抓着我的手不放，嘴里念着“别走”，我就那样坐一整个晚上，直到天亮他才松手，醒来后又恢复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好像昨晚的脆弱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花了三年时间，让自己接受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