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视而不见，甚至肆意践踏。

他总觉得，她会一直在，不管他怎么冷漠，怎么伤害，她都不会离开。

可现在，医生说她情况危急，正在抢救，甚至可能……离他而去。

一想到那个可能，陆则衍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苏清鸢会离开他，会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爱她，甚至厌恶她，可直到这一刻，濒临失去的边缘，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他戒不掉的习惯，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他爱她，比自己想象中，**得深得多。

只是这份爱，被他的骄傲，被他的偏执，被他的自以为是，深深掩埋，直到此刻，才破土而出，带着蚀骨的悔恨与疼痛。

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刺眼的红色，像一道警钟，狠狠敲打着陆则衍的神经。

他站在手术室外，浑身冰冷，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衣衫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水渍，他却浑然不觉。

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向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陆氏集团总裁，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眼底满是恐慌与悔恨，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清鸢……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是他对不起她，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深渊，是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如果他能对她温柔一点，如果他能听她把话说完，如果他没有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如果他能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惜，没有如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对陆则衍来说，都是无尽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陆则衍摇了摇头。

“对不起陆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陆**她……伤势太重，没能抢救过来。”

没能抢救过来……

这几个字，像一把致命的尖刀，瞬间刺穿了陆则衍的心脏，将他彻底击溃。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