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火青云------------------------------------------，眺望着青**方向。那火光不似寻常，隐隐有金红两色交织，在山巅明灭不定。“那是林家的‘护山大阵’被激发了。”墨老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独眼凝视远方，神情凝重，“金为诛邪，红为御敌。这阵势，是有外敌入侵。外敌？”林夜心中一紧。，但那里毕竟是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有他童年的记忆，有父母生活过的痕迹。“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墨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以你现在的实力，回去就是送死。能逼得林家启动护山大阵的敌人，至少是筑基期的高手。”！。修行分凝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等境界。凝气期只是入门，筑基期才真正踏入修行大道。整个林家，只有大长老林贺奎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能让林家如临大敌？“前辈，我必须回去看看。”林夜转身进屋，拿起那柄凡阶铁剑。“你疯了？”墨老皱眉，“你现在连凝气一层都不是，回去能做什么？我父亲可能还在林家。”林夜低声道，“而且，我想知道真相——他们为什么要害我父亲，为什么要夺我灵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有三枚‘回气丹’，能快速恢复体力。还有这个——”，上面用朱砂绘着复杂的纹路。“这是我年轻时偶然得到的一张‘遁地符’，捏碎可瞬息移动百丈，但只能用一次。遇到危险，立刻逃，别犹豫。”，深深一礼：“前辈大恩，林夜铭记于心。”
“别说这些没用的，活着回来才是正事。”墨老摆摆手，“去吧，小心点。”
林夜不再犹豫，提剑冲入夜色。
青**脚到山顶的林家宅院，正常要走两个时辰。但林夜被剑气淬体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加上对山路熟悉，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抵达了半山腰。
从这里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山顶的战况。
林家宅院上空，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宅院笼罩。光罩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不断有金红色的光芒闪烁。这正是林家的护山大阵——金焱阵。
阵法外，三道黑影悬浮半空，不断攻击着光罩。
左边一人黑袍鼓荡，双手结印，一道道黑色风刃切割在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
中间是个红衣女子，手持长鞭，鞭影如蛇，抽打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爆鸣。
右边则是个彪形大汉，**上身，肌肉虬结，一拳拳轰在光罩上，每一拳都让光罩剧烈震动。
“三个筑基期！”林夜瞳孔一缩。
更让他心惊的是，阵法内，林家大长老林贺奎站在主殿屋顶，手持阵盘，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下方广场上，林家子弟结阵御敌，但已死伤过半。林夜看到了林峰，他正躲在一处假山后，面色惊恐，完全不见了平日的嚣张。
也看到了柳清雪，她白衣染血，持剑而立，护着身后几个年幼的林家子弟。
“启动阵法，交出那件东西，可免**之祸！”
黑袍人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在夜空中回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贺奎咬牙道，“我林家没有什么值得三位筑基高手觊觎的宝物！”
“冥顽不灵！”红衣女子冷笑，“十年前，林啸天从天裂谷带回一物，你敢说不知道？”
父亲！
林夜心中一震。这些人，是冲着父亲当年带回来的东西来的？
林贺奎脸色微变：“啸天当年确实从天裂谷带回一些物品，但都已在家族库房登记在册，并无特殊之物。”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彪形大汉狞笑，拳头泛起土**光芒，一拳轰出！
“轰——”
金焱阵剧烈震动，光罩上出现道道裂痕。主持阵法的林远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大长老！”
“阵法要破了！”
下方一片惊慌。
林夜躲在暗处，心急如焚。他虽然恨林贺奎等人，但若林家被灭，父亲当年带回的东西肯定也会落入这些人之手。
而且，这些人似乎知道父亲失踪的真相。
“系统，我现在的实力，能否介入这种级别的战斗？”林夜在心中问道。
宿主目前实力评估：肉身强度相当于凝气五层，但无灵力，无法施展法术。综合战力约为凝气三层。不建议介入筑基期战斗
林夜咬牙。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阵法的一个角落——那里是阵眼之一，由三名林家凝气六层的子弟守护。而攻击那里的，只有那个红衣女子。
“如果只是骚扰，制造混乱……”林夜眼中闪过决断。
他绕到那处阵眼的后方，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掩护，悄悄接近。
红衣女子正全力攻击阵眼，长鞭如毒蛇吐信，每次抽打都让阵眼光芒黯淡一分。守护阵眼的三名林家子弟已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放弃吧，小娃娃们。”红衣女子娇笑，“姐姐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就在她再次挥鞭的瞬间，一道剑光从侧方袭来！
剑光并不凌厉，但角度刁钻，直取她手腕。
红衣女子一惊，长鞭回卷，挡开剑锋。但这一分神，对阵眼的攻击便缓了一瞬。
三名林家子弟趁机喘息，重整旗鼓。
“谁？”红衣女子转头，看到从暗处走出的林夜，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小子。怎么，想来英雄救美？”
她说的“美”是指自己，语气中满是戏谑。
林夜不答，握紧铁剑，脑海中《流云剑法》的招式一一浮现。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必须出其不意。
“不说话？”红衣女子挑眉，“那姐姐就陪你玩玩。”
她长鞭一抖，鞭梢如蛇头般噬向林夜咽喉。这一击看似随意，但速度极快，寻常凝气期修士都难以躲过。
然而林夜在被剑气淬体后，反应速度和身体强度都远超同阶。他侧身避过鞭梢，同时踏步上前，铁剑直刺红衣女子小腹。
“咦？”红衣女子轻咦一声，显然没料到林夜能躲过这一击，而且反击如此迅捷。
她身形飘然后退，长鞭回卷，缠向林夜长剑。但林夜剑势一变，由刺转削，避开鞭身，剑锋斜掠她肋下。
“好精妙的剑法！”红衣女子收起轻视，长鞭舞动，化作重重鞭影，将林夜笼罩。
林夜顿时压力大增。筑基期就是筑基期，即使只是随手攻击，也让他难以招架。他只能凭借《流云剑法》的巧妙周旋，但身上已添了数道鞭痕，**辣地疼。
战斗感悟+1
流云剑法熟练度+3
检测到高强度战斗，建议使用剑气
剑气？
林夜心中一动，尝试催动眉心剑魂。一缕锋锐无匹的气息从眉心涌出，顺着手臂注入铁剑。
“嗡——”
凡阶铁剑发出清鸣，剑身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白芒。
“剑气？！”红衣女子失声惊呼，“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怎么可能修炼出剑气？”
剑气是剑道高手的标志，通常只有筑基期以上的剑修才能凝练。林夜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居然能使出剑气，这完全颠覆了常识。
林夜趁她震惊的瞬间，一剑斩出！
剑身上的白芒脱离剑身，化作一道月牙形的剑气，斩向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仓促间挥鞭抵挡，但剑气锋利无匹，竟将她的长鞭斩断一截！
“你找死！”红衣女子又惊又怒，筑基期的气势完全爆发，压得林夜几乎喘不过气。
但就在此时，主阵眼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金焱阵，破了！
只见彪形大汉一拳轰碎了主阵眼的防护，林贺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不知生死。
阵法光罩瞬间消散。
“大阵已破，林家子弟，一个不留！”黑袍人冷声道。
“不——”柳清雪惊呼，持剑挡在几个孩子身前。
但黑袍人只是随手一挥，一道黑色风刃斩出，柳清雪手中长剑应声而断，她本人也**倒飞。
眼看风刃就要斩中那几个孩子，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他们面前。
是林夜。
他在红衣女子被剑气惊退的瞬间，就全速冲向这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救这些曾经嘲笑、欺辱过他的人，但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行动。
“快走！”林夜对那些孩子吼道，同时举剑迎向风刃。
“铛——”
铁剑与风刃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林夜虎口崩裂，铁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受到重创，生命垂危
检测到宿主濒死，剑魂被动护主，消耗20点妖魂修复伤势
暖流涌出，快速修复着林夜的伤势。但黑袍人已经注意到了他。
“嗯？接我一记风刃而不死？”黑袍人眼中闪过讶色，身形一闪，出现在林夜面前，“小子，你有点意思。”
他伸手抓向林夜脖颈。
林夜想躲，但重伤之下，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黑袍人的手即将触及林夜时，异变突生！
林夜胸口的剑形吊坠（虽然已融入眉心，但外显的吊坠还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中，隐隐有一柄巨剑的虚影浮现。
“这是……”黑袍人脸色大变，急速后退。
但已经晚了。
巨剑虚影轻轻一震，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黑袍人如遭重击，**倒飞。远处的红衣女子和彪形大汉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剑魂气息……是那件东西！”彪形大汉又惊又喜，“在那小子身上！”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扑向林夜。
但巨剑虚影再次一震，这次波动更强。三人如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齐齐倒飞出去。
“走！”黑袍人当机立断，化作黑风遁走。红衣女子和彪形大汉也不敢停留，紧随其后。
转瞬间，三个筑基期高手消失无踪。
巨剑虚影缓缓消散，重新化为吊坠，落入林夜手中。吊坠上的光泽黯淡了许多，似乎消耗极大。
林夜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林家宅院已是一片狼藉，**横陈，哀嚎遍地。林贺奎昏迷不醒，柳清雪重伤倒地，林峰躲在一处废墟后瑟瑟发抖。
还活着的林家子弟，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这个被他们驱逐、嘲笑的废物，在家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还惊走了三个筑基期强敌。
“林夜……”一个中年男子颤声开口，他是林家的三长老，“你……”
林夜没有理会他，捡起地上的铁剑，转身就走。
“等等！”柳清雪强撑起身体，“你……你的伤……”
林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从你们夺我灵根、逐我出门的那一刻起，我与林家，已无瓜葛。今日出手，只为父亲，不为林家。”
说完，他拖着伤体，一步步走下青**。
身后，是死寂的林家，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下山途中，林夜在心中问道：“系统，刚才那巨剑虚影是怎么回事？”
剑魂感应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被动激活护主功能。消耗剑魂本源力量，暂时无法再次激活
“剑魂本源力量？那是什么？”
剑魂共有九重封印，每解开一重，可解锁更多能力。刚才激活的是第一重封印的部分力量
林夜若有所思。看来，这剑魂的来历，比他想象中还要神秘。
回到木屋时，天已蒙蒙亮。
墨老站在屋前，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样子，独眼中闪过忧色：“你……”
“我没事。”林夜挤出一个笑容，但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墨老连忙扶住他，检查伤势后，松了口气：“都是皮外伤，内脏有些震荡，休养几天就好。不过——”
他盯着林夜手中的剑形吊坠，脸色凝重：“刚才那股气息……是剑魂？”
林夜心中一惊，但想到墨老对自己的恩情，还是点了点头。
墨老沉默良久，长长一叹：“看来，这都是天意。小子，你可知你体内这剑魂，究竟是什么？”
林夜摇头。
墨老望向东方，那里，朝阳正缓缓升起。
“万年前，天裂之灾降临，一柄从天外而来的巨剑贯穿世界，导致天地法则破损。后来，有绝世强者将那柄巨剑封印，其碎片散落玄荒各处，化为‘剑魂’。”
“得剑魂者，可掌无上剑道。但也会引来无数觊觎，乃至……天谴。”
他转回头，独眼深深看着林夜：“你父亲林啸天，当年从天裂谷带回来的，恐怕就是这枚剑魂的线索。而昨晚那三人，应该就是为此而来。”
林夜握紧吊坠：“前辈，您知道我父亲的下落吗？”
墨老摇头：“十年前，我也在追查天裂之灾的真相，曾与你父亲有一面之缘。他是一位正直的修士，但知道的太多，所以……消失了。”
“是林家害了他？”
“不止。”墨老神色凝重，“你父亲掌握的秘密，牵扯到一个庞大的势力。林家，可能只是一枚棋子。”
林夜深吸一口气：“请前辈教我，如何才能变强，强到足以查明真相，为父报仇。”
墨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缓缓道：“剑魂之路，九死一生。你确定要走？”
“确定。”
“好。”墨老点头，“你伤好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也有你想要的——力量。”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林夜望向远方，眼中燃烧着火焰。
父亲，无论你在哪里，无论敌人是谁。
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