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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回国谈完八个亿的投资,准备去医院帮老婆拿产检报告,却接到多年不见的兄弟一个电话:“你都身家过亿了还这么老婆奴?晚上来跟哥们儿聚聚?”
兄弟约了我在常去的那家餐厅见面。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里面所有人抬头看我,皆是一愣。
我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房间。
“顾言澈,”有人先开了口,看着我讥讽道:“我明明在群里说了,这次同学聚会,高考六百五十分以上的才能来。你连四百分都没考到,跑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另一个声音接过来。
“他肯定是知道郁桉姐会来,特意过来想破镜重圆呗。”
“可惜啊,没戏了。郁桉姐现在是市医院院长,马上就要嫁给市长的公子了,人家那是强强联合。你这个专科就别凑热闹了吧?”
“就是就是,当年郁桉姐对你多好,咱们班谁不羡慕?结果呢?基因这么差,让郁桉姐生了个自闭症女儿,后来也死了。这能怪谁?”
我正准备开口解释,余光却扫到主位上的女人——正是我结婚六年的前妻医生,此刻的她清冷无言,手里握着一杯酒,并没有抬眼看我。
高中的沈郁桉,对我好到所有人都觉得我上辈子救了银河系。
她会在我打球扭伤脚踝时,一声不响地从医务室借来冰袋,蹲在场边帮我敷了半天。
会在我被隔壁班的人嘲讽“穷酸”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瓶水泼在那人脸上。
会在我因为成绩而焦虑,偷偷跑到我宿舍楼下,隔着窗户给我讲了一晚上的数学题。
甚至在高考考完那天,校门口人山人海,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我的脸一口,照片最后上了热搜,点赞破了三百万。
评论区都在说,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所以我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彼此爱了八年,我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可是一切的转机,就是她生下那个自闭症女儿的那一刻。
诊断书下来的那天,沈郁桉在阳台坐了一天一夜。
后来我们开始吵架,因为孩子的康复训练吵,因为治疗方案吵,因为谁来请假带孩子去医院吵。
我怨她不够上心,她怪我太焦虑。
吵到最后,她变得不耐烦,不再跟我沟通,用加班和手术躲开家里的一切,甚至还冷眼看着我说:
“如果我知道我的孩子不是一个正常人,我宁愿从来没有跟你结过婚。”
女儿意外去世的那天,我们反而没有吵,而是然然静静地办了后事,签了离婚协议。
“言澈?”
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大概是发现我走错,从隔壁包厢找了过来。
他挽着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急切,“哎呀我的爸爸,你可算让我找着了!”
“要不是你老婆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到了,手机都快被她打爆了!如果你再不出现,你老婆下一步就该报警了。”
说完拉着我就走,我还没说什么,身后就有人笑了。
“哟,还找人来演戏了。”
“你真不会以为郁桉姐还在意你吧?还找个人过来说自己结婚了,演给谁看呢?”
“就是,这种把戏也太low了吧,把我们是傻子整。”
笑声越来越大,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女人终于开了口。
“行了。”
沈郁桉放下手里的酒杯,抬起眼,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
“顾言澈,收回你那些心思,我从不吃回头草。”
“更不会吃已经烂了的。”
包厢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是更压抑的窃笑。
兄弟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可我率先拉着他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一道视线正盯着我。
此时此刻他还在气头上:“她算什么东西?当年追你的时候跟条狗似的,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
听到这里,我笑着让他不要生气。
**回到家里,我拨通了老婆的视频电话,跟她聊回国发生的趣事,但我没有提沈郁桉,那个人对我而言,早就不是重要的人了,也不会再有交集。
而且这个女人吃醋的样子,真的很难哄。
老婆说检查报告漏了一项,辛苦我明天再去一趟医院。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会在医院走廊尽头的诊室门口,能遇到穿着白大褂的沈郁桉。
我脚步微顿,随即移开视线,当作没看见,径直往产科方向走。
“顾言澈。”
身后响起她冷淡的声音,我没停,这时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随后手臂被一把抓住。
她的手微凉,指节稍小,扣在我手腕上,力道不轻不重,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沈郁桉抬起头看我,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你够了没有?”
“昨天跑去同学聚会,今天又跑来医院。”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为了看到我,连装病这种招数都用得出来,你就这么放不下我?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机?”
我只觉得好笑,正准备松开她的手。
“沈院!”
一个清冽干净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沈郁桉率先松开了我,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去。
男孩利落的短发,垂眼看着沈郁桉,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意味。
“我跟你说,我磨了三床那个老奶奶三天,她今天终于肯配合治疗了!”
只见沈郁桉嘴角微微一勾,眼里漫上不加掩饰的温柔,覆在原本清冷的脸上。
他说到兴头上,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我的存在。
“这位是......”
沈郁桉没说话,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忽然笑了。
“哥们你是来看病的吗?不过郁桉姐现在不带实习了,你要是想找她看先得排队哦。”
这个男孩就是市长的公子,当年沈郁桉手下的实习生,白锦生。
也是当年我们婚姻里,那根拔不掉的刺。
我因为他跟沈郁桉吵过很多次,可她每次都会抿着唇说我不礼貌,说人家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男孩,为什么我要对他这么刻薄。
可我刻薄吗?
白锦生手术出医疗事故,病人死在台上,是她替他扛了所有责任,写检讨停职一个月。
白锦生把病历写错导致用药失误,是她改了自己的签名顶上去。
白锦生当众顶撞患者家属惹了麻烦,是她挡在前面跟家属动起了手。
在我因为女儿被其他家长骂自闭症怪物而打架进**局时,她总是在陪着白锦生。
我没有理他的阴阳怪气,而是转身走了。
推开产科诊室的门,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李医生,我老婆要换一家医院产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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