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后，凯文赶过来了。他跟爸吵了一架。"
我愣了一下。
"吵什么了？"
"凯文说你是他媳妇，不能这么对你。爸拍了桌子，说他不孝顺。两个人吵得挺凶的。"
"然后呢？"
"凯文说他会跟你道歉，让你别生气。大伯在中间劝了半天才消停。"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居然跟**吵了？
也许他不是完全站在那边的。
也许他只是不敢，不知道怎么开口。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五点钟去接了朵朵，回来的路上，凯文打来电话，语气软了很多。
"媳妇，对不起。遗嘱那个事，我确实应该提前跟你说。"
"你今天跟**吵了？"
"嗯。我跟他说了，你是我媳妇，你对这个家的付出不比任何人少，不能因为你姓苏就把你当外人。"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委屈。给我点时间，我慢慢劝他，他不是一下子能转过弯来的。"
"好。"
我说了一个字。
那天晚上，凯文早早回了家，亲自做了饭，还给朵朵洗了澡讲了故事。
我坐在客厅里，觉得好像好了一些。
也许他真的会站在我这边。
夜里十一点多，我起来倒水，经过书房的时候听见凯文在打电话。
门虚掩着，他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爸，我知道。我回头再跟她谈，让她想开一点就行了。您放心，遗嘱的事我不会让她闹大的。"
我站在门口，端着杯子，一动不动。
"她就是一时想不开，过两天就好了。您别生气，身体要紧。"
我的手慢慢收紧，杯子边沿硌进掌心。
"爸，您说得对，家里的事还是您说了算。我就是怕她闹，做个样子给她看。放心，我心里有数。"
做个样子。
他跟我道歉是做个样子。
他跟**吵架也是做个样子。
全是演给我看的。
我转身回了卧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躺在床上，我把被子裹紧，睁着眼睛看着窗帘上映进来的一线光。
妈说得对。
靠别人，永远靠不住。
第十章 最后的通牒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送朵朵去***。
回来的路上，凯文发消息说中午回家吃饭。
我没回。
到家以后，我从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里摸出一张***和一本房产证的复印件。
***是妈留给我的，里面有一百八十万。
房产证是锦绣花园那两套房子的。
这些年我一个人守着这些东西，从来没动过。
本来想着，一辈子用不到就最好了。
中午凯文回来了，拎了一袋水果进门，笑着跟我说话。
"媳妇，我今天买了你爱吃的车厘子。"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凯文，昨晚你给**打电话了。"
他的笑僵在脸上。
"你说做个样子给她看。"
他放下水果袋子，站在那里没动。
"你听见了？"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我……那是我哄我爸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
"我爸那个人你知道的，不顺着他说他不消停。我是两头哄，你别当真。"
"我当不当真重要吗？"
我的声音很平。
"在你心里，你从来就没想过真的站在我这边。**说我是外人，你签了字。**说财产不给我和朵朵，你也签了字。你跟我道歉是做样子，你跟他吵架也是做样子。从头到尾，你在乎的只有**高不高兴。"
"不是这样的，苏晚……"
"那是哪样？"
我站起来。
"你说啊。"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告诉我，八年了，你有哪一次真正站在过我这边？"
他低下头。
"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
"不是不够好。"
我盯着他。
"是根本没做过。"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走针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我。
"你想怎样？"
"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他愣住了。
"搬出去？你搬去哪？"
"不用你操心。"
"苏晚，你疯了吗？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没工作没收入，你怎么活？"
没工作没收入。
我看着他说出这句话时理所当然的样子。
在他眼里我就是这么无能的一个人。
一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人。
"妈妈。"
朵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出来了，站在走廊口看着我们。
"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我蹲下来。
"没有，宝贝，爸爸妈妈在说话。"
"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什么都看得懂。
"妈妈没事。"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朵朵先回房间玩，好不好？"
朵朵走了以后，凯文又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