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推开门，向主会议室走去。
从始至终只有我
走廊很安静。
远远的能听到会议室里谈笑声不断。
我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里面。
大客户王总坐在正中间，身边跟着两个助手。
陆景深坐在他对面，西装笔挺，侃侃而谈。
苏蔓坐在陆景深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不时微笑着补充几句。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一对并肩作战的夫妻。
我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合同，王总的助手正在翻看条款。
签约就在眼前。
陆景深的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意气风发。
苏蔓偏过头跟他说了一句什么，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笑容，他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露出过了。
我站在门外，深呼吸了一次。
然后推开了门。
"不好意思，来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陆景深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堆起笑容。
"念薇，你来了，快请坐。王总，这是我爱人，也是念慈集团的创始人家属。"
王总站起来跟我握手。
"顾女士，久仰。今天能见到您，这份合同就更踏实了。"
我笑着跟他寒暄了几句，坐了下来。
苏蔓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防备、厌烦、还有一点得意。
在她看来，大局已定。
我来不来都改变不了什么。
签约流程继续推进。
王总的助手确认完条款，把合同推到陆景深面前。
"陆总，条款没问题的话，就签吧。"
陆景深拿起笔。
就在这时，我开口了。
"王总，合同先别急着签。"
所有人看向我。
陆景深的笔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念薇，你……"
"王总，"我站起来，"签合同之前，我这里有一些材料，想请您和各位一起过目。"
苏蔓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
"顾念薇，你又要闹什么？今天是公司最重要的签约，你能不能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周燕也跟着跳出来。
"就是，顾总您就不能消停一天吗？每次来都搅得鸡犬不宁！"
陆景深放下笔，皱着眉看我。
"念薇，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客人面前……"
我没理他们，直接掏出移动硬盘，走到投影设备旁边。
王总抬了抬手，示意助手安静。
"让顾女士说。"
陆景深急了。
他站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压着声音说："顾念薇，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单合同黄了，公司的渠道就全完了！"
苏蔓紧跟着冲过来，伸手要夺我的硬盘。
"你疯了吧！保安呢？把她带出去！"
我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
"苏蔓，你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她愣住了。
我转身，把硬盘**投影设备。
大屏幕亮了。
第一页。
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打出来：
"念慈集团品牌战略推广科目资金流向追踪报告"。
第二页。
三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分别是苏蔓的表姐、苏蔓的大学同学、陆景深的发小。
陆景深的脸白了。
苏蔓的手在发抖。
第三页。
两千五百万的完整资金链路图。每一笔钱从念慈集团的账户出去，经过哪个壳公司，最终到了谁的***里，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总放下了手里的合同。
我翻到**页。
品牌授权转让协议草案，受让方法人代表：苏蔓。
第五页。
那张停车场的照片。
我看着陆景深。
"老公，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这些是给哪个客户买的？"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翻到最后一页。
"对了，还有一段录音，是你们两个在办公室里说的。"
"我觉得在座各位都应该听听。"
"尤其是王总，您说投资最看重人品，"
"那就听听念慈集团现任总经理的人品。"
我的手指按在播放键上。
苏蔓尖叫着扑过来。
"不要播！顾念薇你住手！"
陆景深也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脸已经完全变了，再也没有一丝温柔的影子。
"顾念薇，你疯了！你要毁了这个公司吗！"
我甩开他的手。
"毁了？"
"这个公司是我妈用命换来的。毁它的人不是我。"
我按下了播放键。
会议室里，陆景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