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后我撕了所有人的剧本  |  作者:芋头98  |  更新:2026-05-07
退婚的代价------------------------------------------,碧桃小跑着才追上来。“大小姐!”她跑得气喘吁吁,圆脸上满是焦急,“您……您方才在堂上说那些话,老爷的脸都气青了。您怎么不提前跟奴婢商量商量呀……”。,吹起一层红色的涟漪。,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地掠过。。。?说你家***辈子被那门亲事害得骨头都不剩,死后才听见有人笑着说“剧本写完了”?。“大小姐?”,声音怯怯的。,侧头看她。,圆脸圆眼睛,鼻尖上还冒着细细的汗珠。,那双眼睛里全是忠心耿耿的紧张。,嘴角全是血,还在喊——
“大小姐快跑!”
沈昭宁的喉咙微微发紧。
“碧桃。”
“奴婢在!”
“以后跟着我。”沈昭宁伸手,替她理了理跑乱了的衣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碧桃愣住了。
她伺候大小姐这么多年,大小姐待她一向和善,可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那种眼神,像是隔着一整座生死,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人。
“大小姐……”碧桃的眼圈忽然红了,“您今天是怎么了?”
沈昭宁收回手,笑了笑。
“没什么。”
“就是睡醒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一个管事婆子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意分明有些僵硬:“大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说话。”
沈昭宁毫不意外。
她朝碧桃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裙摆在青石板上款款曳过,像是去赴一场早就知道会来的宴。
书房的门虚掩着。
沈昭宁推门进去的时候,沈崇远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幅《寒江独钓图》前。
这是他的习惯。
每次动怒,他都要先看这幅画。
画是沈昭宁母亲的手笔,上面题着两句诗——万径人踪灭,独钓寒江雪。
母亲活着的时候,常说这是她最得意的一幅画。
母亲死了以后,这幅画就成了父亲用来平定心气的摆件。
“跪下。”
沈崇远没回头,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沈昭宁没跪。
她走到书案前,站定了。
沈崇远等了片刻,没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来。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袖口绣着暗纹,因为转身太急,袖子带翻了笔架上的一支狼毫。
笔滚到地上,没人去捡。
“你今天发的什么疯!”
他指着沈昭宁,手指在发抖,“你知不知道陈家老太爷是礼部的主事?你知不知道王家那头已经送了聘礼单子过去?你当众退婚,是要把沈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沈昭宁安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了,她才开口。
“父亲说完了?”
沈崇远一愣。
“那女儿也说几句。”
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算什么账。
“陈家三代诗礼传家——老太爷是四品虚衔,既无实权也无实职。陈老爷赋闲在家二十年,靠祖上田产度日。陈世安是独子,除了会写几首酸诗,连个举人都没考上。”
沈崇远的眉头跳了一下。
“陈家来求亲,开出三十六抬聘礼。父亲可知那聘礼单子是谁出的?”沈昭宁轻轻笑了,“是王氏出的。因为王氏知道,这些聘礼最后会原封不动抬回去,还要搭上母亲留给我的十万两嫁妆。”
“你——”
“陈家根本拿不出三十六抬聘礼。”沈昭宁截断他的话,“那些东西是王家的库房里捡出来的体面。王氏做这个局,只是想把我体体面面地送出去。等嫁妆到手,陈家拿七成,她拿三成。”
沈崇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陈世安养外室的事,不是今日才有的。”沈昭宁往前走了一步,“他养了三年,柳侍郎那边催了不下五次。陈家想在我身上拿到钱,再去柳家把事办了。若父亲不信,现在派人去甜水巷第三家,柳家那房外室的身孕已有五个月了。”
她顿了顿。
“到了这一步,是陈家理亏,不是沈家理亏。”
“这时候退婚,占理的是我们。若等婚事办成、嫁妆到手、陈家再闹出事来——那时候丢的脸,可比现在大十倍。”
沈崇远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沈昭宁从小到大都是个温顺的孩子。
不说话时低眉顺眼,说话时细声细气。
王氏拿捏她,她从不吭声。
昭华抢她东西,她只会躲起来哭。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锋利?
“这些话……”沈崇远皱紧眉头,“谁教你的?”
“母亲教的。”
沈昭宁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寒江独钓图》上。
“母亲临死前告诉女儿——遇事不要哭,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沈崇远的喉结动了动。
提到原配,他总有几分心虚。
那份心虚让他方才的怒气消了一半,剩下一半化作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就算如此。”他背过身去,声音低了几分,“你也不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出来。你让人怎么看沈家?”
“让人怎么看沈家?”
沈昭宁反问了一句,语气里**一丝极淡的讽意。
“陈家骗婚在前,沈家退婚在后。京城的体面人家只会说,沈崇远疼女儿,不肯让她跳火坑。父亲若处置得当,非但不会丢脸,还能博一个护女的好名声。”
沈崇远沉默了更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他看着女儿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撒娇,没有委屈,没有害怕。
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让人心悸的平静。
像是她早就知道他会问什么。
也早就准备好了所有答案。
“你……先回去。”他摆了摆手,语气终于软了下来,“这件事,为父会查清楚。若是真的——”
他顿了顿。
“为父替你做主。”
沈昭宁微微欠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
“父亲。”
沈崇远抬起头。
沈昭宁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从门边的暗影里传过来,轻轻的,却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有些账,不是查出来的。”
“是算出来的。”
门关上了。
沈崇远站在书案后,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后背有一点凉。
他低头看见地上那支掉落的狼毫,弯腰想捡,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墙上,《寒江独钓图》里的渔翁独坐舟头。
天地茫茫,万籁俱寂。
那是他亡妻的笔触。
他忽然想,若她还活着,今日的事情会怎样?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纷至沓来的俗务淹没了。
他直起身,叹了口气,坐回椅子里。
桌上有两份没批的账目。
沈家的开销,王家的借款,还有好几处的田庄连着两个季度都在亏。
他知道这些跟王氏有关,只是从来不想细究。
算了。
他揉了揉眉心。
陈家的事,先查。
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沈昭华端着一盏茶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裳,湖绿色的纱裙配着一支白玉步摇,走起路来环佩叮当。
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眉眼间全是温顺。
“父亲。”她把茶放到桌上,声音软软的,“姐姐今日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女儿方才在偏厅听见,心里好生难过。”
沈崇远看了她一眼。
昭华一向乖巧。
比起近来愈发反常的昭宁,这个庶女反倒更像个贴心的。
“没事。”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姐姐一时糊涂罢了。”
“女儿倒觉得……”沈昭华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
“觉得姐姐今日像是变了个人。”她垂下眼帘,纤细的手指绞着帕子,“陈公子那样好的人,姐姐说不要就不要了。莫不是……莫不是姐姐心里有了别人?”
沈崇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莫要胡说。”
沈昭华连忙低下头去:“是女儿多嘴了。女儿只是替姐姐担心……”
“行了。”沈崇远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沈昭华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退出书房的那一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掐在帕子上,掐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陈世安被当众揭穿,三十六抬聘礼成了笑话,婚礼没了,嫁妆没了,她娘谋划了那么久的局——全没了。
沈昭宁。
她慢慢攥紧了帕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