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州的"掉头危机"------------------------------------------。。、健步如飞时，所有人都傻眼了。“这……这怎么可能？““神医！沈老爷真是遇到了神医啊！“，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名医们挥了挥手。“什么神医不神医的，不过是我干女儿有本事罢了。“，对身旁的沈若鱼咧嘴一笑：“鱼儿，走，**带你去看宅子。“，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那十座宅子还没看完吗？““快了快了，就剩最后三座了。“沈万金兴致勃勃，“这座是城东的，隔壁就是知州府；这座是城西的，旁边是最大的集市；这座是城南的，环境清幽，适合养病……““那就城东那座吧。“沈若鱼打断他。“哦？为何选城东？““离知州府近。“沈若鱼眨眨眼，“以后办事方便。“
沈万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不愧是我沈万金的女儿，就是有眼光！“
然而，沈若鱼选择城东的宅子，另有原因。
知州府。
青州知州万凌丰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大人，您别走了，小的头晕。“师爷苦着脸道。
“我能不走吗？“万凌丰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哭腔，“皇上的圣旨下来了，清丈田亩、增加三成税收！三成啊！青州这破地方，豪强林立，地形复杂，怎么可能完成？“
师爷叹了口气：“大人，要不……咱们还是按老办法？“
“什么老办法？“
“多收小民的钱，填补窟窿。反正那些泥腿子也翻不起浪来。“
万凌丰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他是寒门出身，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这些年为了保住乌纱帽，他确实做了不少昧良心的事。
可是……
“不行！“他猛地一拍桌子，“这次绝对不行！“
“大人？“
“上次清丈田亩，死了三个办事的衙役。再这么搞下去，青州非得乱了不可。“
万凌丰颓然坐下，双手抱头。
“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什么人？胆敢擅闯知州府？“
“在下沈万金，求见知州大人。“
万凌丰猛地抬头。
沈万金？他来做什么？
“请进！“
当沈万金带着沈若鱼走进书房时，万凌丰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万金身边还跟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五官清秀，气质出尘，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身子不太好。
“沈老爷，这位是……“
“这是我干女儿，沈若鱼。“沈万金介绍道。
万凌丰眉头一皱。
沈若鱼？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就是那个……被退婚的沈家四小姐？“他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沈万金脸色一沉：“知州大人，我干女儿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不敢不敢。“万凌丰连忙赔笑，“老夫失言，老夫失言。“
沈若鱼倒是没在意，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万凌丰。
这就是青州知州？
看起来比她想象的还要惨。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衣服都皱巴巴的。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
“知州大人，“她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我听说您最近遇到了麻烦？“
万凌丰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沈若鱼微微一笑，“您这副模样，一看就是被逼到绝境了。“
万凌丰：“……“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说知州大人是个聪明人，“沈若鱼继续道，“所以我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帮您解决一些问题。“
万凌丰愣住了。
“帮……帮我？“
他看看沈若鱼，又看看沈万金，一脸不可思议。
“沈姑娘，你……你一个姑娘家，能帮我什么？“
沈若鱼歪了歪头。
“您先说说，您的麻烦是什么？“
万凌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事情和盘托出。
“皇上要清丈田亩，增加三成税收。可是青州这地方，地形复杂，豪强林立，根本完不成。“
他叹了口气，“如果完不成，轻则革职，重则……满门抄斩。“
“所以您现在面临的是一个死局。“沈若鱼总结道。
“可以这么说。“
沈若鱼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大人，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从农民身上收税？“
万凌丰愣住了。
“不从农民身上收，还能从哪儿收？“
“从商人身上。“沈若鱼微微一笑，“准确地说，是从那些来青州做生意的商人身上。“
“商人？“万凌丰皱眉，“商人能交几个钱？“
“那要看怎么做。“沈若鱼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指着青州的位置。
“大人请看，青州位于南北要道，往来商贾络绎不绝。这些商人有钱，但都不在青州消费。他们买货走人，青州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她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压榨农民，而是吸引商人来青州花钱。“
万凌丰若有所思。
“怎么吸引？“
“办一场盛会。“沈若鱼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管它叫……青州国际博览会。“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沈若鱼把“博览会“的构想详细地讲给万凌丰听。
“……所以，我们要在青州城中心搭建一个巨大的展销会场，邀请全国各地的商贾来此展销商品。“
“为了让商人们有动力来，我们可以设置特许经营权竞拍——比如，青州盐铁专营权、青州酒曲专营权、青州布匹专营权……“
“商人们为了独家经营权，一定会争相出价。这样一来，商税就能翻上几番，完全可以覆盖农税的缺口。“
“而且，这些商人在青州吃住行游购娱，又会带动餐饮、住宿、运输等行业的发展，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她说完，看向万凌丰。
“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万凌丰整个人都傻了。
他**二十年，从未听过这样的思路。
不压榨农民，反而从商人身上下手？
用“特许经营权“吸引商人争抢？
这……这简直是……
“妙！“他猛地拍案，“妙啊！“
他看着沈若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沈姑娘，你……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读书多。“沈若鱼随口敷衍。
万凌丰：“……“
沈万金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样？我干女儿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万凌丰连连点头，“沈姑娘，老夫……老夫真是服了！“
他忽然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然后——
对着沈若鱼深深一拜。
“沈姑娘大才！老夫愿以师礼相待，还望沈姑娘不吝赐教！“
沈若鱼眨眨眼。
“大人客气了。我只是提个建议，具体执行还得靠您。“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万凌丰连连点头，“沈姑娘放心，老夫一定把这博览会办得风风光光！“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
“只是……这博览会的细节，老夫还有些不太明白。沈姑娘可否……多指点几句？“
沈若鱼叹了口气。
“真麻烦……“
但她还是坐了下来，开始给万凌丰详细讲解。
从场地选址到展位设计，从宣传策略到安保安排，从招商流程到竞拍规则……
她讲得头头是道，万凌丰听得如痴如醉。
一旁的沈万金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知道，自己认的这个干女儿，不简单。
一个时辰后，沈若鱼终于讲完了。
她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大概就是这些。大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再来问我。“
万凌丰郑重地点头：“老夫记下了。“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盒，郑重地递给沈若鱼。
“沈姑娘，这是青州知州的令牌。持此令牌，在青州境内畅行无阻，还望沈姑娘笑纳。“
沈若鱼挑眉：“大人，这令牌是不是太贵重了？“
“不贵重，不贵重。“万凌丰摆手，“沈姑娘对老夫有大恩，区区令牌算什么？“
他看着沈若鱼，眼中满是真诚：
“沈姑娘，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夫这条命，是您的了。“
沈若鱼接过令牌，嘴角微微上扬。
“大人客气了。“
她站起身，准备告辞。
“对了，大人。“
“嗯？“
“博览会的事，最好保密。“沈若鱼叮嘱道，“免得那些豪强提前闹事。“
万凌丰连忙点头：“沈姑娘放心，老夫明白。“
走出知州府，沈若鱼抬头看了看天。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鱼儿，“沈万金凑上来，“你觉得那个万凌丰靠谱吗？“
“还行。“沈若鱼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可他毕竟是个官。“沈万金皱眉，“官场上的事，变数太多。“
“所以我们要抓住他的把柄。“沈若鱼漫不经心地说。
“把柄？什么把柄？“
沈若鱼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一个寒门出身的知州，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
沈万金一愣。
“你是说……他也有不干净的地方？“
“每个人都有不干净的地方。“沈若鱼说，“关键是看他愿意为谁干活。“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万凌丰是个实用**者，谁对他有用，他就跟谁。现在他需要我帮他解决问题，我就是他的大腿。“
“等他真的把博览会办成了，尝到了甜头，就再也离不开了。“
沈万金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先用利益绑住他？“
“对。“沈若鱼点头，“然后，再慢慢渗透。等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我的时候，他就是我的人了。“
她打了个哈欠。
“好麻烦……不过，为了以后少麻烦，现在麻烦一点也值。“
沈万金看着自己的干女儿，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丫头看起来瘦瘦弱弱、病病歪歪的，脑子里装的东西，却比很多人都多。
“鱼儿，“他忽然问，“你这些本事，都是从哪儿学的？“
沈若鱼眨眨眼。
“读书多。“
沈万金：“……“
他总觉得，这个干女儿身上有太多秘密。
但他没有追问。
因为在他看来，沈若鱼是他的女儿，这就够了。
至于她的秘密……
“以后总会知道的。“
他这样想着，扶着沈若鱼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知州府书房。
万凌丰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正在奋笔疾书。
“博览会……特许经营权……竞拍……“
他写了一会儿，忽然停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书房镀上一层金色。
“沈若鱼……“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无数人。
但从未见过像沈若鱼这样的。
明明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脑子里却装着无数稀奇古怪的想法。那些想法大胆、新奇、匪夷所思，却又……
极其实用。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万凌丰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女人，不简单。
“沈若鱼……“
他再次念出这个名字，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低下头，继续写他的计划。
窗外，夜幕渐渐降临。
一颗新星，正在青州的天空中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