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逆流学霸  |  作者:幸福贝莉  |  更新:2026-05-07
釜底抽薪------------------------------------------,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九月底特有的凉意。她摸了摸帆布包内层口袋里那份关于海腾贸易的打印稿,纸张的边缘有些硬,硌着指尖。第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错。,灰蓝色的天空边缘泛着淡淡的橙红。校园广播里正播放着轻音乐,夹杂着远处篮球场上传来的拍球声和呼喊声。邓曼深吸一口气,朝着宿舍方向走去。,她过得异常平静。,洗漱,去食堂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然后坐在教室第一排听课。她依然保持着学霸的姿态,笔记记得一丝不苟,回答问题时逻辑清晰。但没人知道,她藏在课桌下的手机屏幕上,正实时刷新着“华科电子”的股价走势。,华科电子开盘4.73元,收盘5.20元,涨停。,开盘5.20元,收盘5.72元,涨停。,开盘5.72元,上午十点十五分,股价冲上6.29元,第三次涨停板封得死死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证券APP的界面泛着冷白的光,映在她平静的脸上。账户总资产显示:98,567.32元。扣除三万元本金,浮盈68,567.32元。,宏观经济学教授正在讲解货币**传导机制。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黑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粉笔灰在光线中飞舞,像细小的尘埃。邓曼闻到了粉笔灰特有的、微带石灰味的气息,混合着教室里几十个人呼吸产生的温热空气。,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黑板上的**-LM模型图上。,华科电子的涨停板打开了。.29元开始回落,6.25,6.20,6.15……成交量急剧放大,分时图上那条红色的曲线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邓曼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三个窗口:股票行情、财经新闻、以及她正在撰写的课程论文。,指尖冰凉。.08元时,她移动光标,点开了交易界面。。
确认。
交易成功。
账户余额:99,312.18元。扣除手续费和印花税,净赚69,312.18元。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以及远处几个学生翻书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空气里有旧书纸张特有的、微带霉味的香气。
邓曼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久久没有动。
没有喜悦,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的重量。六万九千三百一十二元一角八分——这是她重生后赚到的第一笔钱,也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块基石。
太少了。
距离父亲工厂出事,还有不到四个月。距离周慕辰和林薇薇联手设下那个致命的陷阱,还有五个月。距离赵氏集团正式对**出手,还有七个月。
她需要更多的钱,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操作。
邓曼关掉交易软件,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标题是:《关于海腾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风险的分析报告》。她开始整理这几天搜集到的所有信息——工商变更记录、涉诉案件、关联公司图谱、财务报表异常点……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五傍晚,邓曼回到了家。
推开门的瞬间,她闻到了熟悉的油烟味——母亲正在煎鱼,油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混合着葱姜爆锅的香气。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苹果,红彤彤的,在日光灯下泛着**的光泽。
“曼曼回来啦?”母亲周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先去洗手,饭马上就好。**说今天要晚点回来,厂里有点事。”
“嗯。”邓曼应了一声,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
她走进自己的小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堆满了经济学教材和笔记,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金融中心的位置。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邓曼从帆布包里拿出两张纸。
第一张是银行转账回单,上面显示她的***里刚刚转入了一万五千元。这是她今天下午去银行**的,从证券账户转出部分盈利——她需要给母亲一个“投资成功”的证据,但又不能太多,以免引起怀疑。
第二张是那份关于海腾贸易的调查报告,一共八页,打印得密密麻麻。她花了三个晚上整理、分析、排版,确保每一个结论都有数据或案例支撑。
她把两张纸并排放在书桌上,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邻居家炒菜的声音,锅铲碰撞铁锅的脆响,还有xh哭闹的声音。远处有汽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黄昏的光线从窗户斜**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金色。
“曼曼,吃饭了!”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邓曼收起那两张纸,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红烧鲫鱼、蒜蓉空心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大碗莲藕排骨汤。白米饭冒着热气,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怎么还不回来?”周秀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七点二十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邓建国推门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角的皱纹比上周又深了些。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兴奋,又有忧虑。
“回来了?”周秀兰起身接过他的外套,“赶紧洗手吃饭,菜都要凉了。”
“嗯。”邓建国应了一声,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转身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传来。
邓曼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夹上。深蓝色的硬壳封面,侧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手写着“海腾贸易-订单合同草案”几个字。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饭桌上,三人沉默地吃着饭。
筷子碰触碗碟的声音,咀嚼食物的声音,喝汤时轻微的吸溜声。客厅里那台老式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本地新闻,音量调得很小,只能隐约听到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爸,”邓曼夹了一筷子空心菜,状似随意地问,“厂里最近怎么样?”
邓建国扒了一口饭,含糊地说:“还行。”
“我看您刚才拿回来一个文件夹,是有新订单了?”
邓建国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妻子,叹了口气:“是啊,一个大单子。”
“好事啊!”周秀兰眼睛一亮,“多大的单子?”
“两百万。”邓建国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但是……对方要求我们垫资生产,货到验收合格后三个月才付款。”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周秀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紧:“垫资?垫多少?”
“全部。”邓建国苦笑,“原材料采购、工人工资、水电费……全部要我们先垫。算下来,前期投入至少要八十万。”
“八十万?!”周秀兰的声音提高了,“咱们厂里现在流动资金才多少?三十万都不到!这……这怎么接?”
“所以我才愁啊。”邓建国揉了揉太阳穴,“但这单子利润很高,如果能做成,净利润能有四十万。而且对方是海腾贸易,在业内名气不小,如果能建立长期合作……”
“海腾贸易?”邓曼适时地插话。
“对,你知道这家公司?”
邓曼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沙发边,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那份调查报告。她走回饭桌,把报告放在父亲面前。
“爸,您先看看这个。”
邓建国疑惑地接过那叠纸。他戴上老花镜,翻开第一页。标题赫然在目:《关于海腾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风险的分析报告》。
“这是什么?”他抬起头。
“我这几天查的资料。”邓曼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声音平静但清晰,“海腾贸易表面看起来光鲜,但近半年涉诉案件增加了三倍,都是买卖合同**。我查了裁判文书网,发现他们拖欠供应商货款的情况很严重。”
邓建国翻动着纸张,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邓曼继续说,“他们的股权结构最近发生了变更。原来的控股股东把大部分股份转让给了一家叫‘鑫源投资’的公司,而鑫源投资的法人代表,是赵氏集团一个高管的亲戚。”
“赵氏集团?”邓建国的脸色变了。
“对。虽然表面上没有直接关联,但这种股权嵌套结构,很可能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进行关联交易和债务转移。”邓曼指着报告中的一张图表,“您看这里——海腾贸易在过去一年里,为三家关联公司提供了总额超过五千万的连带责任担保。而那三家公司的经营状况都很糟糕,随时可能破产。”
饭桌上的灯光有些昏暗,灯泡用了好几年,亮度已经不如从前。光线照在打印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显得格外刺眼。厨房里传来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声,低沉而持续。
邓建国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报告。他的手指有些颤抖,老花镜滑到了鼻尖。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这些……这些都是你查的?”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
“大部分是***息,只是需要花时间整理分析。”邓曼说,“我们经济学系有个学长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我跟他请教过。他说这种案例很典型——一家公司表面接大单,要求供应商垫资,实际上是用供应商的资金来维持自己的现金流,等资金链彻底断裂,就直接破产跑路。”
周秀兰听得脸色发白:“那……那咱们这个订单……”
“很可能是个陷阱。”邓曼直视着父亲,“爸,您仔细看合同草案。第七条第三款——‘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交货延迟,甲方有权单方面**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故意在验收环节找茬,说我们的货不合格,拖延验收时间,我们不仅收不**款,还要赔四十万。”
邓建国猛地翻开文件夹,找到合同草案,翻到第七页。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还有第九条,”邓曼的声音像冰一样冷,“‘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诉讼解决’。海腾贸易注册地在临港新区,离我们这儿两百多公里。如果真的打官司,光是差旅费和律师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明显是在增加我们的**成本。”
邓建国摘下老花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饭桌上的菜已经凉了,油凝固在盘子边缘,形成一圈白色的油脂。汤碗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在播着新闻,但已经没人听了。
“可是……”邓建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厂里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新订单,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爸。”邓曼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转账回单,推到父亲面前,“这里有一万五千块钱,是我这几天……投资赚的。”
邓建国和周秀兰同时愣住了。
“投资?”周秀兰接过回单,仔细看了看,“曼曼,你哪来的钱投资?你不是说拿去培训……”
“培训只花了一部分。”邓曼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剩下的钱,我听那个学长的建议,买了点股票。运气好,赚了一些。”
她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我知道一万五解决不了厂里的问题。但至少,我们可以用这笔钱撑一段时间。而且,如果海腾贸易这个订单真的是陷阱,我们接了就完了。如果不接,虽然现在困难,但至少还有机会。”
邓建国看着女儿,看着妻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厚厚的报告和那张薄薄的银行回单。
他的眼神在挣扎。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可闻。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条细长的光带。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两声,然后渐渐平息。
“让我……想想。”邓建国最终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那一夜,邓曼几乎没睡。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隔壁房间传来父亲翻身的声音,床板吱呀作响,还有他压抑的叹息声。
母亲也没有睡。邓曼能听到厨房里轻微的动静——是母亲在烧水,倒水,然后端着杯子走进卧室。接着是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能感受到那种担忧和焦虑。
凌晨三点,邓曼起床去卫生间。
经过客厅时,她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黑暗中,只有烟头的那一点红光在明明灭灭。空气中弥漫着**燃烧后特有的、微带苦涩的气味。父亲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佝偻,像一座快要垮掉的山。
邓曼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她知道,父亲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是相信经营二十年的直觉,还是相信女儿那份看起来有些“学生气”的分析报告。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邓曼准时起床。
她走出房间时,父亲已经坐在饭桌旁了。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眼睛里布满血丝。
母亲正在厨房煎鸡蛋,平底锅里滋滋作响,鸡蛋边缘泛起金**的焦边。空气里飘着油脂加热后的香气,混合着粥锅里小米粥熬煮时散发的谷物清香。
“爸,早。”邓曼轻声说。
邓建国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
早饭吃得很沉默。粥碗里升腾起白色的热气,在晨光中缓缓上升、消散。筷子碰触碗碟的声音格外清晰。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而欢快,与屋内的凝重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七点整,邓建国放下碗筷。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份合同草案和邓曼的分析报告。他的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很久,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然后,他拿起了电话。
邓曼屏住了呼吸。
周秀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紧张地看着丈夫。
邓建国按下了号码。按键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王经理吗?我是建国制造的老邓。”邓建国的声音很平静,但邓曼能听出那平静下的紧绷,“关于那个订单……我们厂里仔细研究了一下,可能……接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声音很大,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那种不悦的语气。
邓建国的背挺得笔直:“是,我知道订单很大,利润也高。但是我们厂现在产能确实排满了,新生产线还没到位……对对,实在抱歉……下次,下次有机会一定合作。”
他的声音很稳,但握着电话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又说了几句,邓建国挂断了电话。
他把电话放回座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中上下飞舞。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压缩机工作的声音,低沉而有规律。
过了很久,邓建国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妻子,看着女儿,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释然,有疲惫,也有新的忧虑。
“拒绝了。”他说。
周秀兰快步走过去,握住了丈夫的手。她的手在抖。
邓曼坐在饭桌旁,看着父母相握的手,看着父亲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赢了。
第一场战役,她赢了。
父亲没有掉进那个陷阱,工厂暂时安全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父亲的工厂依然脆弱,流动zjdq的问题没有解决,新的订单还没有着落。而海腾贸易——或者说,海腾贸易背后的赵氏集团——不会就此罢休。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街道上传来早高峰的车流声,喇叭声,还有行人匆匆的脚步声。这个世界依然在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转,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邓曼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熟悉的城市天际线。远处,海市大学的钟楼在晨光中矗立,钟面上的指针指向七点十五分。
她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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